有头有脸的诰命夫人先请进去了，没请帖的、和李夫人熟的，只能在后面乖乖等着。

    赵瑀看这架势，马上将厅的宴席改到后园临水楼，上两层摆满了，才算安置这堆人。

    张妲早就来了，见状取道：“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众星捧月，满耳都是阿谀奉承之言，这滋味，有没有让如云端，轻飘飘乎妙可言？”

    赵瑀斜睨她眼，毫客气说道：“观面色红润，目春水，近日是否满耳甜言语，迷得分东西？”

    张妲脸先是红，继而苦了，想了想才说：“我是给王爷去了信，向他道谢，还提醒他温家的动向……可想多了，我们并没什么。我心情好，是因为给殷芸洁个教训！”

    “哦？说来听听。”

    “她买通门上个婆子，给殷家暗地里递消息，让我给拿住了，我就把她的院子从里到外清了个干净。现在，她在我面前老实着呢！”

    赵瑀了阵，说道：“我先前就说，只要拿正室的架势来，她兴起风浪——她往外传的什么消息？”

    张妲凝神回想片刻，颇有几分费解道：“就是张莫名其妙的字条，上面只句诗‘秦岭秋风我去时’，殷芸洁说，娘家她常看的旧书夹着同样的字条，她只想让家里送这本旧书。我心里觉得对，可也看个所以然来。”

    赵瑀默念几遍，也摸到头绪。

    两人相对而坐，攒眉凝目苦思得其解之时，莲心急急忙忙进来禀报，“太太，秦王妃到访。”

    赵瑀暗自吃惊，她是给秦王妃送了请帖，但她宴席的日子和秦王妃礼佛的日子冲了，所以没指望人家能来。

    却没想到，秦王妃还是来了。

    赵瑀和张妲道从碧纱橱后绕来，略等须臾，秦王妃在众丫鬟婆子的簇拥，款步而来。

    秦王妃并未穿冠服，也没穿常服，她穿得很素净，玄色镶边墨蓝底银色卉褙子，条天青色百褶裙，头上只戴了支银凤簪。

    细看，她眼角还有些微红，似是刚刚哭过。

    许是察觉到赵瑀和张妲的疑惑，秦王妃着解释说：“非是我傲慢知礼数，日是先淑妃的冥寿，我和爷去庙里拜祭……本想回家换身衣服再来的，可我看都快晌午了，等我再来，宴席恐怕都要散了！李夫人，会见怪吧。”

    淑妃，是秦王早逝的生母，当继位后，就追封了妃位。

    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人，还当着张妲的面，秦王妃是什么意思？

    赵瑀面上仍是温和端庄的，徐徐道：“王妃切莫取臣妇了，您能来，已是给了臣妇面子，我兴还来及呢。”

    张妲顺势伸手，道：“嫂，人是来了，可别是空手来的吧？”

    秦王妃好似松了气，拿着团扇轻拍张妲的手心，道：“弟妹，嫂可是来吃白食的，李夫人乔迁之喜，我当然有重礼奉上。过我是从寺庙过来的，没带在身上，过会儿我府上的人就会送来。”

    三人说阵，又去和众女宾走了个过场，用过午宴，听了两戏，日头稍稍偏西，秦王妃就告辞了。

    逐渐有宾客离去，当太沉沉西的时候，张妲也告辞了，她临走时还顽道：“我就说嫂是骗人的，看她的礼物到现在也没送来，赶明儿我见了她，非得好好羞羞她可！”

    赵瑀有些好奇，“和她关系看起来错，什么时候的事？”

    “自从次开导我，我想了很多，既然我和王爷都对个位子没兴趣，提前交好未来的皇后，是件坏事……”

    张妲的容透着释然，还有丝易察觉的轻松。

    赵瑀便知道，张妲再迷茫了，“妲姐姐，看，地上金灿灿的呢。”

    张妲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夕的余晖，水儿的青石砖地泛着耀眼的光，看上去就像条金光大道。

    “我会好好的。”张妲轻轻握住赵瑀的手，似是对她说，更像是对自己说，“当初的可以从绝境中走来，我也可以！瑀儿，等王爷回来，我……我就和他说，我要做家族的筹码，我俩的事……唉，反正他回来之前，我就替他把内宅看好了，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

    赵瑀失：“有打算就行，走吧，快回去看宅子！”

    送走张妲后，暮色慢慢降临大地，赵瑀忙了这日，也是累得轻，刚歪在塌上准备歇息，就听门上来报，刘夫人请见。

    “哪个刘夫人？”赵瑀反问道，忽道光闪过脑海，子直起身子，又惊又喜，“是蔓儿！快，快请进来！”

    故人相见，分外激动，蔓儿虽已挽作妇人头，但丝毫减股子灵动活泼的劲头，见了赵瑀，又又闹，若是她小腹微微隆起，只怕要开始蹦了。

    赵瑀摁着她坐，“快安生坐着，这刚怀上，马虎得，我说好好在家养胎，跑什么？”

    为了避嫌，也怕被有心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