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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无聊君 本章:分卷阅读19

    池遇并不醒悟,忽然吼道:“我子已去,我又依靠谁去?”

    沈浮伤心道:“你未必不是我?我现还有阿鹿,还有孙。”

    池遇悲伤道:“孙?孙都是来讨债的!”说完,他放声大哭。

    沈浮见他哭泣,气道:“你是男人,你是家主,应顶天立地!”

    池遇听闻,更疯道:“我一个败军之将,有何面目立足于天地之间,早就该死了!

    ☆、病树前头万木春

    入秋后,池遇身体很是不好,咳嗽不止,多方延医问药都不见好转。沈浮治病心切,又事事求好,用的药材补品都比较往日作派,银子似水一样哗哗流去了,不到两个月家里就见了底。池遇仍是没有好转,彼此已是冬季,病人过冬很是难熬,沈浮忧心不已,私常常责当年因长子之死对夫君打击过甚,故而日日以泪洗面。钟伯与界水日日劳作、钟妈妈与访娘夜以继日做女红,亦不过是杯水车薪矣。

    一日池遇竟咳血来,沈浮伤心不已,又不敢当着池遇哭泣,拼命忍耐。池遇见夫人如此,拍拍她的手道:“于我而言,死未尝不是解脱,亦是你众人的解脱,夫人万要看开些。”众人闻言,更是伤心。

    是夜,池鹿鸣定决心,跟母亲说这始终不是法子,欲求助舅父。沈访娘道眼只有这个法子,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池鹿鸣主动再赴上京,不管是求助还是传信,都要再去上京沈宅才好办,坐困东洲终无办法。

    沈浮不放心女一人再去上京,让界水跟去。两人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赶到了沈宅。敲开门,老仆还认得鹿鸣,只是沈沉留给他的银钱有限,无以解难。鹿鸣系着一气一路进京,一听大为失望。老仆知她是主人嫡亲外甥,必是要想方设法帮的。他想一个主意,他知道沈沉有位好友在城东经营着一家饭庄,他愿带小姐前去借贷,这笔账他担保主人定会认还的。

    已近绝望的池鹿鸣喜忘外,立即随老仆前去求借。饭庄主人姓石,饭庄即名石记。到了饭庄,老仆与掌柜的说明来意,掌柜的瞟了瞟池鹿鸣,令她甚感窘迫。老仆不断说着好话,求他引见石老板。掌柜的一边忙碌一边应和,待他终于抽了个空,道:“罢了,罢了,谁家都有几个穷亲戚。二位且稍候,我这就去跟我家老板说说。”

    池鹿鸣闻言羞愧不已,尊全失,欲立即转身回去,但想到父母,只得硬着头皮与厚着脸皮候着。掌柜的去了不久即回了,石老板亲来了,他略微问了几句,立刻叫人给了一笔丰厚的银子。老仆谢恩不已,池鹿鸣小心翼翼问道:“要写张借据,我立刻传信给舅父,请他还您。”石老板笑道:“姑娘去罢,我会跟阿沈讨要。”池鹿鸣不想他如此爽快,心顿时一轻。只是不知沈沉与他究竟是何种交情,或者说沈沉有何资源值得他如此大方相助?

    池鹿鸣与界水、老仆来,三人俱喜,急欲归家。才走了几步,池鹿鸣竟在饭庄外又遇到了丘原。他乡遇故友,两人是要说道几句。

    原来丘原此次赴上京应试,母亲让他先找父亲当年交往甚密的一位窗,此君现在上京任一五品官员,丘夫人寄希望于他提携子。丘原颇费了些功夫才找到这位贵人,此君见故友遗腹之子已长大‎​成­人­‎‍,很是感慨,答应为其举荐。他信守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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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常带这位世侄席宴会,以作引荐。

    每每席上,觥筹交错,往来非富即贵,丘原这位世伯也频频向在座各位引荐,奈何他一介白身,又身无长物,大家都是当点点头,过后不会有任何实际作用。日又有宴席,丘原不好推脱他的好意,但又实在不愿再进去,故在门外徘徊犹豫。

    池鹿鸣望着他身的影子,那样的修长、那样的落寞,如她日一样寒酸,他都是一样的落魄与一样的困窘。即算她有神通广大的舅父、他有位居五品的世伯,但这些金钱与权力都不是他己的,他只是怜地依附而已

    丘原如此逸群之才,不必受这样的委屈。池鹿鸣不忍刺激他,故作平和地对他笑道:“有这功夫不如多去温书吧!”丘原难堪地点点头,他亦知道己再去并无甚用。

    池鹿鸣在想,她与他现有什让他与别人平坐在桌上呢?她怕伤了丘公子的尊,又开解道:“你尚专心向学,一举闻名天知。”丘原得了她的鼓励,略感温暖,亦不再颓废。

    池鹿鸣又嘲道:“如我,却是毫无用处。”他是男子,还以考取功名,她一介女流,又做什?

    丘公子也不忍她轻,忙道:“你也以考女官。”他知道她是爱书的,观她气度,应该考的。

    池鹿鸣问道:“考女官?”

    丘公子道:“是的,宫廷正在公开招录女官,需通过考试。”

    曾经的大祥朝,女官从未经过考试选拔,都是举荐入宫或由一定年资的宫女擢升,选拔时多是重德,甚于才气与品貌。而像考举人一样公开招考录选女官,当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实属大祈朝标新立异。

    这个消息仿佛给池鹿鸣打开了一扇大门,霎时感觉天都亮了。她谢过丘公子,快步回去,只恨此夜太过漫长,不容她即刻去打探消息。

    ☆、番外

    安城比东洲大了近一倍,水陆两便,三省通衢,甚是繁华。故丘夫人一介寡妇,也凭一座宅子供养全家,并让子丘原专心向学。丘公子亦不负母亲厚望,奉“万般皆品,唯有读书高”为圭臬,考取功名成为天子门生、光宗耀祖亦是他报答母亲恩情的唯一路。

    三月的一天,连日春雨终于歇息,天放晴了,家家忙着洗衣晒衣。丘原带着他的小厮阿屿去书肆,他镇日苦读,平日并不常门,除非去访师会友,一是为了心无旁骛地学习,二来也是为节省家用。他素爱母亲,深知她之不易。主仆二人一路步行,丘原也不是一昧死读书之人,一旦门,他会穿流人群之中,细细观察人情世务。除去为报答母亲而读书,他己更有远大抱负,期望成为一方官吏,护一方天地,展平生所学。

    天气渐热,丘原走得略微有些汗,他看阿屿在这春日里倒轻松享受,不免疑惑。阿屿埋怨道:“公子,我早晨间就让你不要穿棉裤,你偏不听。”

    阿屿刚说完,他俩忽然听见后面传过来笑声。回过头一看,一位戴着帷帽的青衣女郎想必是听了棉裤之争,忍不住笑声来。见他回头,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偏过头去。这位女郎后面跟的小厮,阿屿倒是认识,就是租赁他房屋的钟界水。彼此见了礼,原来都是去书肆,丘原邀请他一道,界水也道很好,省得他己处找寻了。

    丘原问池小姐想要找什书,池鹿鸣道随便,她看书本就很杂,况且她又不考功名,漫无目标,只是打发时日。丘原也不再多问,就领他去他惯常去的地方。两人因男女有别,且又很陌生,一路无话。他各观看街景,只是丘原是看民生,池鹿鸣是看风土人情。

    到了丘原常来的书肆,这里颇大,丘原欲要引导第一次来的小姐,池鹿鸣连忙谢过丘原,请他便。丘原也不勉强,知她其实是要己便,两人于是分开各选书。

    待两人选完在大门会合,彼此都瞄向对方是些什书。池鹿鸣拿了些杂剧小品与及其他,丘原选的是诸子散文。池鹿鸣见丘原有一本《五蠹》,问:“公子好非子?”

    丘原点头:“治世当以法,道德教化只约束君子,法制才震摄小人。”

    池鹿鸣拿过此书,大致翻看起来。春日的阳光照过来,女认真的样子让丘原颇感异样。他身边的女人,母亲与表妹赵央都是以理家为天职,跟一位小姐逛书肆论书还是头一遭。丘原盯着她看了看,忽然觉无礼,连忙看向她选的书,见有一本《东坡易传》,礼尚往来地问道:“小姐原是喜欢东坡先生。”池鹿鸣嗯了一声,不读苏东坡,如何消耐这般痛苦的日子,忍受这翻天覆地的人生起伏变故?

    丘原忍不住又问:“小姐最喜欢东坡先生哪首?”

    池鹿鸣不假思索答道:“一蓑烟雨任平生。”说完,又有些后悔,似乎不该对这位不熟悉的公子吐露喜好,违背了母亲要隐藏身份的叮嘱。

    丘原极善察颜观色,不动声色,引向己说道:“我倒爱东坡先生《念奴娇》。”丘原于读书极通,前程无量,当有千古风流气概。

    池鹿鸣体谅他的善意,对他赧然一笑。不知为何,一向只管读书的丘原忽然觉得全身在血都往上涌,一种别样的情感像热汤一样,霎时浇遍全身。片刻,他才沉着嗓子对鹿鸣道:“我回吧。”他己都未察觉他此话说得异样温柔,阿屿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家公子一向心怀大志,不近女色,从不曾如此。

    丘原欲要阿屿帮池鹿鸣结账,池鹿鸣不肯,丘原不再勉强,随阿屿与界水各付款。收拾了书,人离去。回程的路上,池鹿鸣在想韩非子,忽然觉得己读书太杂乱,第一次觉得仅凭喜好读书,于己似乎并无进益,想着届时找丘原借来看看。

    丘原佳人在侧,脑海里全是那句“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他迫切地希冀己立即金额榜题名,京城跑马;他虽不知池鹿鸣身世,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庇护她安然一生,免其于乱世之中流落无依。

    人回了丘府,各用饭。晚间,赵央进来收拾白日所晒衣物,丘原待这位表妹客气有余,情意不足。赵央从不多话,用心做事,轻手轻脚,唯恐吵扰了他。丘原有些莫名的烦躁,他走房间,独在院子里走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他看着赵央忙碌,只有歉然,却毫无心疼的感觉,全然不像日见池鹿鸣那般,对她有一种悲悯与怜爱。或许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丘原与赵央并无正式婚约,因赵央父亡母嫁,幼便由姑母抚育。这位丘夫人果真是位干有责之人,己青年丧夫,独抚育一位遗腹子,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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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甥女无依,作主接了她过来。虽因经济所限,不让她如丘原一般使奴唤婢,倒也不比她在家更差。赵央极是知恩,奉姑母为母,勤朴细腻,倒为丘夫人分忧不。是以丘夫人有意亲上加亲,也算是告慰弟弟,只待丘原高中,便为他办事。

    赵央家境况并不如姑母家,父亲意外落水死亡后,母亲无以守节,行再嫁,独留她与祖父祖母生活。是姑母不顾己艰难,怜父母年老不易,主动要求抚育她,亦是为老人分忧。她生来勤快柔顺,极是知礼感恩。她的表兄,这位逐渐泛青的男子,有他的理想与抱负,她极是仰慕,一切愿意听从姑母安排。但她知姑母对表兄寄予厚望,己也不愿成为其求取功名的绊脚石,从来不敢与之多言,恐让他分心,失了分寸。

    ☆、路漫漫其修远兮

    是夜池鹿鸣辗转反侧,沈沉的宅子里有一棵梧桐树,夜影婆娑,风吹舞动。寂静的夜里,她充满憧憬又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女官要考什,后悔往日仅凭兴趣看书,她爱看的必不会是要考的,真正是书用时方恨。

    次日池鹿鸣大早起来,带着界水去打听女官的消息。宫廷果真在公开招录女官,据说此次将录用三十六名女官放入各司。报名筛选后再考女书与书,考试通过后,还需经尚宫目试提问,经此三轮皆过方入选。一旦选中,宫廷发放安家银子,役期至三年,每月还领取俸银。

    池鹿鸣当即立断要留在上京应考女官,钟界水张结,念叨小姐怎作主张,不经老爷与夫人意就擅决定?池鹿鸣利诱他:“若每个月有了银两进项,咱就不用时刻向人伸手了。”这话界水无法反驳,开门七件事,事事要钱,现一大家子都没有收入,完全依靠舅老爷终不是长久之计。

    钟界水被池鹿鸣打发回东洲去送那笔借来的银子,临走时嘀咕道,小姐这番考状元的架势,若是老爷见了定当欣慰,或当不治而愈了。待他返回东洲,向池遇与沈浮回禀了小姐要考女官之事。旧朝的济泉县主沈浮极是不快——她的掌上明珠竟要去大祈宫中为奴为婢,但她现鞭长莫及,无力阻止。池遇未置否,或是感觉己拖累女,无言以对。沈访娘劝道,家中终是留她不住,或许己挣个前程也好。

    池鹿鸣打定主意要考女官,她买了些书,又向丘原借书。丘原毛遂荐作她的老师,池鹿鸣求之不得,当两人约定每隔一日丘原过来给她讲书。丘原思维清晰、讲述极有条理,又专拣与后宫、后妃相关有关的内容讲,很有应考之道。池鹿鸣一改时顽劣,很是受教,刻苦诵读。两人一个善为人师,一个虚心求教,进展倒是很快。私里,二人相互鼓励,彼此争先,都为己的前程全力以赴。

    池鹿鸣报名前想了很多,她不知道己前朝的身份是否会成为她的绊脚石。她将顾虑告知了丘原,问是否要改名。丘原阻止了她,皇宫招用女官,身家最要清白,此事万不作假。丘原的坦荡让鹿鸣感到镇定,不知不觉中,她很是听从丘原的话。偶尔她也会想,丘母一介寡妇竟然独抚养如此有见地与主意的男,他性情坚定,毫不怯弱。

    元辰过后,又是一年上元节。池鹿鸣从未见识过北地的上元节,但见丘原并无玩乐心思,她也收拾了心思,一心温书。数年前那个在上元节浇糖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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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已恍若隔世,再不及。

    开了春后,池鹿鸣迎来了考试。果然她擅长的都未考,考的都是她平素最不喜爱的经书策论。幸亏连续几个月以来她鸣鸡即起、三更才休,足了苦功夫,才勉强通过了考试。池鹿鸣不敢松懈,战战兢兢等待面选。

    丘原见池鹿鸣十分紧张,恐她来日若落选将极为失望,故事先劝慰道:“尽人事,听天命。万事当作十分准备,只需五分期待即好。”池鹿鸣嗔他坏她兆头,但丘原预事长远,总持几分防备,恐她太过期许。

    到了面选的日子,池鹿鸣刻意选了一身竹青色衣裙,颜色虽不鲜艳,但她青春肤白,又特意选了一套石青碧玉首饰搭配,显得庄重严肃,隐见气度非凡。

    大祈宫廷此番负责面选的是正二品梁尚功,她年岁较长,约有三十余岁,身长瘦削,面色稍黄,妆容一丝不苟,说话字正腔圆,很有六尚主管威严,让人望之即生怯意,觉不敢高声喧哗。

    梁尚功与专管宫人的几位司簿一起甄选,已通过考试待面选之人每人按序轮流进去,时间或长或短。来的人道并未当即评定,只让其回家等候,不知结果。这让余的人更加不安,纷纷打听都问的是些什,但有人心重,不愿告知;也有人心宽,将所问尽皆托。几人对照后,竟发现各人问题不一,似乎全凭几位女官随性发问。池鹿鸣在一旁细细揣摩其所问之目的,暗地提醒己当谨慎作答。

    当池鹿鸣施然走入时,几位女官相互交换了眼色,她身长玉立,脸型端庄,五官清丽,外形很是合适。其实作为女官,面容中上即,太美或过媚并不合宜。

    待池鹿鸣行礼,又将己身份籍贯一一报上,众人脸色皆有喜色,此女礼仪熟稔、行为规范,谓无挑剔。其音色平常,殊无特色,然说话时神态端庄,眼神毫不游离,显见是一棵好苗。几位司簿又问了些问题,每问池鹿鸣并不急于作答,稍作思考再斟酌着谴词回话,更让大家有了好感,行事稳重是女官之要。

    梁尚功见了池鹿鸣后一直在翻看她的履历,也不知道大家问话时她是否在听。见众人皆问完,她随手合上履历,问池鹿鸣:“为何要来应征女官?”

    这个问题不算刁钻,但池鹿鸣霎时觉得背上生汗,她想梁尚功定是细看了她的履历才问,此问当决定她是否入选。

    为什来应征?她很想直接说为了俸银,因为父亲生病且家无男子,她当尽责?这是哀兵战术,有乞求之嫌。她不愿意这样说,而且这似乎并不是她内心真正所想的。为了什?她忽然想到曾在东洲听过的南调《女驸马》与《孟丽君》两场戏,当日她很为两位女子折服,或许这就是她潜意识里想要仿效的。

    池鹿鸣知道各位考官都正在看她,不宜作过长的思考。她顿了顿,朝梁尚功一拜,郑重答道:“在甘愿驱使,以求在异于后宅家院的生涯中日习行进,以成全我。”这个回答颇有些耐人寻味,前者她也曾问过其他人,多是回答愿效力与皇室或跟各位姑姑学习,极尽奉承之言。

    梁尚功又问:“有婚约?服役是不得于三年的。”

    池鹿鸣黯然摇头,回道:“姻缘命也,不强求,亦无妨碍。”

    梁尚功不再问,如前面一样也未置评论,只让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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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全部见完了,几位女官将待选之人一一看过,并作点评交流,选合适的三十六人,又备选了几人,上报皇后待其最终定夺。

    作者有话要说: 池鹿鸣的身份会成为阻碍吗?

    ☆、求人如吞三尺剑

    梁尚功并一位僚将此次入选女官的资料整理了,赴皇后殿中回禀。当是时,殿中还有协理宫务的谢贵妃并其他几位妃嫔。祈元帝段潢元配郑氏身名门,性宽厚,颇得段氏家族好评与敬重。祈元帝登基后即封为皇后,其长子立为太子。

    梁尚功将情况报上,其中池鹿鸣身份一事她不敢隐瞒,请皇后定夺。她知道皇后一向谨慎,估计不愿意用前朝旧家之女,然而她一向秉公行事,并不一昧投上所好,最终决定报上,但私还是有备选之人作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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