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闯祸了
饭桌上，唐爸爸发现女有点心事重重，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紫薯丸子都表现得兴致缺缺。
他暗暗戳了唐妈妈的胳膊，努嘴示意她也留意一。
但唐妈妈是个直性子、大嗓门，一看见唐恋恋用筷子在米饭上戳洞，就直接问她了：“咋了恋恋？是不是学习很累？晚又跑操场捡垃圾了是吧？”
说着说着还给她盛一碗番茄煎蛋汤：“吃不就别吃了。喝一碗这个，一样有营养，一样补身体呢！”
唐恋恋听话地把己的饭碗挪到一边去，把汤碗接过来，垂着头开始一勺一勺舀着喝。
这是不想搭理人？唐爸爸和唐妈妈对视一眼，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又有点担心。
“恋恋，怎了给老爸说？是不是学校有学欺负你了？”唐爸爸开始循循善诱，声音一如既往和气得很，“有事别憋着，给爸爸妈妈说，我虽然没啥大耐吧，但护你，是一定会的。”
“……”唐恋恋突然鼻子有点发酸，抬眼看着老爸老妈一会，才磕磕地开，“爸，妈，你说，我学习这……差的，高考的时候，怎办？”
唐爸爸唐妈妈听着齐齐倒吸一凉气。
的确，按目前女这个成绩，跟好点的大学，那势必是没有缘分的。
是怎办呢？
“要不……咱也报个补习班吧？”唐爸爸想了一，提议说，“你数学和英语都比较弱，咱先报这两样试试怎样？”
小区对街就有老师开设的补课班，针对各个年级的都有。真要报的话，其实也挺方便的。
但唐恋恋此时只是被某人某事勾起的恐慌，至于具体应对措施，真的还没开始想。所以当听见唐爸爸这样直截了当的提议时，她还是很懵的。
“啊？报补习班？”
有这个必要？会有用？她真是一时决定不来。
“恋恋，其实我也早想说了，你如果真有这份心，就去报一个好了。”唐妈妈挪动胖乎乎的身躯，挨到闺女跟前来，“平时课程紧肯定顾不上，咱以选择周末去。我和你爸，都没啥文化，这方面真的也是帮不了你。但大学咱肯定是要上的是不是？所以只要你不觉得辛苦，报课外班我是支持的。”
唐恋恋：“……”
这真是……
“我怕我考不上，妈妈。”毕竟渣了太久了呀。她放勺子，转而抱住唐妈妈的胳膊，将脸依偎在她的肩头：“我一直浑浑噩噩没什想法，天有一个学，突然说了句其实高考不远了，我就……觉得有点害怕。”
恐慌，焦虑，这种打球抓虫子的日子终将要到头。
是这严肃、伤感的时候，唐妈妈居然咯咯大笑起来。
唐恋恋上半身还覆在她的胳膊上，直觉那一颤一颤的幅度越来越明显。
“……咋了呀妈？人家好歹忧思满腔的时刻，你就不给个面子，多坚持两分钟再爆发？”
唐爸爸也在那头开始笑个不停：“你给女解释一，为什……好端端的破坏气氛！”
“……哎呦！”唐妈妈笑着一拍大腿，缓了气，“我就觉得我闺女不会是要女承母业了吧。你看我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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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马路的，而咱恋恋多争气，在捡垃圾这件事上，从高一开始，锲而不舍到高二……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恋恋：“我……”你以为我愿意啊！
“你这一说，唉，还真是！”唐爸爸毫不犹豫也加入了狂笑阵营，等笑够了还不忘来取笑亲闺女，“难道你真是这想法？想继承你妈扫了好些年的那几条街？”
“……”唐恋恋咬着唇，心想这好歹事关己终身，绝不被他俩这鬩性的笑声给带偏，于是朝他爸投去幽怨的一瞥，故意较着劲说：“怎，不行啊，女承母业？”
“行是行。”唐爸爸说着居然还有点难以启齿起来，“只是你妈还年轻，离退休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这高中，你看不再多待个十年八年的？”
***
第三节是英语课。美女老师吴凝领大家读了两遍课文后，要求拿练习册来讲题。
教室里很安静，除了窸窸窣窣的翻书声外，只有偶尔一些人的清嗓声。
但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啊”音，撕裂了空气，将在坐的每个人都惊得原地抖了一。
紧接着，是凳子桌子被碰撞到后，发的叮当、刺啦声。
坐在前排的王眉突然惶急地喊了声：“于小礼！”
于小礼跟王眉是桌。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于小礼像没了意识似的，脑袋垂在一边往地面滑去，软趴趴的，王眉措手不及拖都拖不住。
“吴老师！”王眉慌神地抓着桌的胳膊喊。
“他怎了……啊！这是什……东西！”另一边的尚远瑶是最先奔过去的，但她被脚的什东西绊了一，失声惊叫，脸色也当即就白了。
吴凝正从讲台来，被尚远瑶一脚踢过来的东西，就滚在她的脚边：“……”
这就是不仔细去看，也看得清楚了。
是一个装着……爬虫的矿泉水瓶子！
王眉踢开挡在后面的凳子，用力把于小礼从桌子底往来搬：“吴老师！他……你快看看他怎了。”
“你先别动他！”还不清楚状况，吴凝制止他的动作，抬手试了试于小礼鼻息，确认还好之后才又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于小礼？于小礼？”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又惊又惧。吴凝抬头随便指了一个，吩咐：“去医务室找李大夫来！快一点！”
随后又和王眉等人一起，将于小礼挪到了宽敞处。
“他没事吧，吴老师？怎突然就……”
“应该是晕倒了。”吴凝转着目光去寻刚才那个瓶子。瓶子已经被班长贺征捡起来，此刻正拿在手里。
“好像就是被那个……吓的。”王眉直起身，将瓶子小心接过来，“这是……蜜……苍蝇？这是……这怎……”
他目光犹如正被细小的针刺着，瞳孔迅速收缩，眉毛越蹙越紧，语气也是带上了怒意：“这哪来的？于小礼怎会从己桌肚里……掏这东西来？”
相互扒着肩的大家也有此疑问。
这东西既然吓晕于小礼，就肯定不是他本人弄的。
那，到底是谁主导了这场恶作剧呢？
大家面面相觑。
“……不知道啊！”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恐怕有人故意要吓唬他的吧，他是不是惹了谁啊？”
“……”
站在最后边的秦悦悦嘴唇已经开始哆嗦。她从那个瓶子上一寸一寸转过头，然后看见站在己身边的唐恋恋也是眉头皱得死紧。
唐恋恋接收到她的目光，坚决地摇了头，样用眼神告诉她：不是我！
秦悦悦稍微放心来，轻点了，表示己相信，然后两只手却缓缓交握在了胸前。
这是代表紧张的一个动作，也是一种祈祷的姿势，唐恋恋很多次看她做过，比如在每次考试的前夕。
只是此刻……
“是我……是我放进他书包里的。”突然，站在人群里的冯怀君承认道，“吴老师，是我从操场上捡来……就想跟他玩一，我不知道会把他吓晕……”
“……”众人立刻噤声，朝他看去。
唐恋恋心情也很复杂。她原本想站来交代，说那东西是己收集的，一想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医生赶紧来看看于小礼的情况，而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担心己会添乱，于是没敢声张。
现在……“物尽其用”，却真不是她原来那个意思了。
这不得不让她想到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晕。
正在大家万分焦急，大敞着门等待李医生等得几乎要跳脚的时候，却只见靠在吴凝老师怀里的人悠悠转醒。
“我……你个杀千刀的……冯大个！”
于小礼一睁开眼，就爆如此金句。看样子，他是听见了冯怀君的“忏悔”。
众人：“……”
吴凝：“于学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样？”
于小礼在几双手的搀扶已经坐了起来，但他应该不知道己刚才躺的是谁的怀抱，这会闻声转过脸去……真的是差点没又给原路躺回去。
“吴……吴老师！我我我没事！”他一骨碌爬起来，速度快得简直不像才晕过的人，“没事！好着呢！我……没事。”
他挠着后脑的头发，说的磕磕，笑得好不尴尬。囧样逗得全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怕些小虫子干什呀？”吴凝拍着己裤子上的灰尘站起来，爽朗地开起了玩笑，“这一惊一乍的，没把我这些人吓死！”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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