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礼搓着手笑,还不忘朝一旁正歉疚非常的冯怀君翻个朝天的白眼。意思非常明显,就是看你这个憨熊惹的祸。
吴凝不放心,又上来好生查看了一番:“真没事,于小礼?这看着,身体也算壮实啊,怎就突然晕到了呢?”
于小礼平日里一上吴凝的英语课就胆寒,此刻真有点受不了来这样近距离的压力。他想后退又不敢,腮帮子感觉都生僵了:“没……没事,老师。我就是……大概突然被吓蒙了,才……”
“刚才是谁去请李大夫了?这会怕是都快要到了吧……”吴凝转身找到于小礼的桌,说,“王眉,你带于小礼学去趟医务室吧,让李大夫他详细检查一,别是真的给吓坏了。”
“哦,好的,吴老师。”
吴凝看看还围着不肯散去的其他学生,摊开双手笑着说:“有惊无险,善哉!那咱,继续上课!”
秦悦悦激动地拉了唐恋恋的小拇指,又悄咪l咪地对她挤了眼睛。唐恋恋会意,也回了她一个眼神。两个人跟劫后余生似的,时长舒了气,才回去座位上。
☆、突然的你
周五午两点半,一两大载着高二八班的学和老师,奔向位于城郊的北雀湖公园。
十分钟的车程,大家一路上唱歌讲段子,情绪空前高涨。
肖白和班长贺征坐在最后面,每人拿一面小旗子,偶尔还跟着大家的节奏,举起来挥舞一。
北雀湖有山有湖有野生珍稀动植物,是个很漂亮的地方。平时旅游观光的,拍戏取景的,创作找灵感的,都喜欢到这里来。
大家排好队,由肖白带着穿过林立高树掩映之狭长的石板路,在湖边不远处寻了一处有凉亭的开阔山坡作停留地。
学校为了便于管理,这日统一要求大家穿上了校服。红、白、墨蓝三色拼接,象征火热又纯真、张扬而低调的青春年时光。
放眼望去,整齐划一,也是公园里一道亮眼的存在。
大家暂时安置在这里,肖班主任让每个人都到班长那里领水喝、领橘子和香蕉吃。
“你以前来过这里没有,恋恋?真的好美一个地方!”秦悦悦把沉甸甸的书包卸来,放到亭子旁边一块硕大的石头上。石头光洁而扁平,被太阳烤得热乎乎的。她在上面摸了又摸,舒服得撒不开手。
“日光浴……浴光石?”唐恋恋灵机一动,就给这石头琢磨一个名字来,她又把秦悦悦的书包拖来,“你把放上去干什,这是人躺的吧?来,扶我一把,我要上去躺躺。我以前不是没来过,但还真没发现有这一个好地方!”
秦悦悦一脸无语,但还是把这个随时随地都弃形象于不顾的怪咖扶了上去,说:“最多躺五分钟好吧?我还想去看看湖里的鱼,你得陪我一起。”
这“浴光石”看样子没被人爬,上面干净得不见一丝尘土。唐恋恋枕着双手,把己摆成个惬意的大字型,漫不经心说:“这咱得交换。你要陪我在这上面晒五分钟,那我就陪你去喂五十分钟的鱼。”
她熟知这人,就是料定了她大庭广众抹不开面子。
面皮薄如秦悦悦学,让她去操场上捡个垃圾都恨不得捂住己的脸,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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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地方做这不雅的动作来。
“拉我上去。”秦悦悦朝上面的唐恋恋伸右手,果然瑟缩,“我陪你坐一会就行。公园这大,你怎就睡一觉了事?那不白来了吗?”
唐恋恋往旁边挪去一点,腾地,神情懒懒地呻吟:“你还别说,这温柔的太阳底,真的很容易就犯困。哎你既然不答应就别叫我啊,除非太空陨石砸来,不然我定然要睡到太阳落山。”
秦悦悦环顾一圈周,回头轻捶在她的小腿上,低声骂:“度娘看着呢,你好歹注意一点。我猜他也不会放任你这生活委员这样适去,等会肯定就要组织大家一起游山了。”
唐恋恋不声,用胳膊挡在脸上,似乎真的想睡着。
“哎恋恋,你有没有发现,卓一堂天好像不太对呢。”秦悦悦突然想起这茬,还在人群中找了一卓的身影,“天一早上欸,我居然都没怎听到他说话!”
唐恋恋默了一会,不以为意地说:“谁还没个有心事的时候?或者人家哪里不舒服呢。”
肖白坐在凉亭的一角,看着学生给湖里的鱼投食。他的面前是一张石桌,上面堆满了背包和手提袋,以及校服外套。
冯怀君、于小礼、步高梓一众七八个男生围在一起,席地而坐,不知道玩的什项目,但听见有人一会唱山歌,一会学动物嚎叫,怪声怪调的,此起彼伏。
秦悦悦看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卓一堂的身影。她轻轻捅在唐恋恋身上,说:“但是现在我唯独瞧不见卓一堂欸。他不是跟王眉关系最铁?王眉这会和于小礼他在一起呢。”
唐恋恋翻身坐起来,撑着胳膊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最后也有点疑惑了:“亭子背后呢?咱这看不见,说不定就在那个角落呢。”
亭子有三级台阶,比较高,那边又是盲区,要说底靠着一两个人,这里看不见也是合理的。
“要不我去找找?”秦悦悦说,“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当然最好,但万一……我好歹做了这久的邻桌不是?”
“……那走吧。”
唐恋恋也没过多犹豫,站起身,在大石上伸了个结结实实的懒腰,浑身舒爽地感叹:“都说美好的时光是短暂的,这话果真不假。”
秦悦悦站在后面轻轻推她一,吓她:“度娘盯着你呢,你就尽情地表演吧。”
“看我做什?他认识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唐恋恋双手举过头顶,说罢扭着腰往亭子方向扫了一眼。
这一眼,正正好跟度娘望过来的目光磕到了一处。
唐恋恋:“……”
肖白对她勾了勾手指,声音不大不了句什,听不清,但以唐恋恋绝佳的视力看那嘴型,应该是“你过来”三个字。
秦悦悦猛地一拉她:“还撅着pp干什!不嫌这­妖娆­​过分了啊?快点走!快着!”
“……哦。”唐恋恋一秒之内收腹挺胸,手脚跟着秦悦悦滑大石,来后方才觉得一气才喘平,说,“我那是故意的?明显不是啊!我……人家,也是要脸的人啊!”
秦悦悦走在前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扶了额,心说,还好你是要脸的。
两个人站到肖白面前,
不知道对方这个时候有什要交代。
“唐恋恋,你真的这瞌睡,昨晚上是干什去了?”肖白似笑非笑,视线又移到秦悦悦那里,“还有你秦悦悦,跟着她,迟早也就变得……呃,古古怪怪的了。”
秦悦悦挠头:“……嘿嘿嘿。”
“哪里……是怪了……”唐恋恋还反驳,她垂头看着己的脚尖,小声嘀咕,“是那上面躺着太舒服了好?肖老师你都没试过,真的,一躺上去吧就想……大梦一场。”
这是跟谁说话呢!
秦悦悦正冷汗滂沱间,听肖白突然“嘿”笑了,说:“那行吧。你俩先办着正事,我等会就去体验体验。”
正事?什正事?
唐秦两人均露迷茫的神色来。
“那里。”肖白指着远处一棵很粗壮的红枫,说:“卓一堂在那边。你过去和他聊聊去。我看着他天……状态好像不太好。你俩就悄悄地……试探一,看他是不是有什事。”
唐恋恋已经张大了嘴:又是卓一堂……
那孩子,昨晚果真遭遇了什毁三观的事?
***
唐恋恋和秦悦悦两人推推搡搡往坡上挪去。
唐恋恋:“该说我桌心细如发,还是该说春心萌动呀?这卓学有问题,是只有你和老班发现了啊,啊?哈哈哈哈……”
秦悦悦突然红了脸,跳开了去打她:“你别胡说好不好,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就……就正好看见了嘛!”
不远处湖边的尚远瑶朝她俩兴奋地挥手:“秦悦悦,唐恋恋,你过来啊!好多鱼!红色的非常漂亮,还抢食特别厉害!快来看啊!”
秦悦悦也对她挥手,笑笑。
“慌什呀!”唐恋恋蹦蹦跳跳像一只兔子,躲开一击,回过头倒退着走,“别打别打!我其实什都没说,你就是莫名心慌了而已。”
秦悦悦用胳膊肘捅人,示意她闭嘴看前边。
原来已到了那棵红枫后方,卓一堂露的校服一角,明显见。
“你去!”秦悦悦敏感地觉察到气氛不对,往桌的背后一缩,胡乱找着借,“我我……我见着他犯怵!”
是啊,什时候见过这样……萎靡的卓一堂呢。
唐恋恋往前几步,缓缓绕到他的面前去。
卓一堂好像睡着了,双腿支撑着双臂,双臂上枕着脑袋,发丝随微风晃动,整个人安静极了。
唐恋恋想了一,走过去在挨他很近的地方坐来,然后细细打量着,轻声叫他:“堂……堂?堂堂?”
卓一堂身躯动了一,在她叫完第三声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
但那一双发红的眼睛却让唐恋恋一时怔住。
这人天是兴致不高,是睡了一早上的觉,但直到此时此刻,唐恋恋才后知后觉地从这双眼睛里看了异样。
怎会这样?发生了什?
这个平日里齿伶俐的姑娘也难得磕起来:“……嗨!哈哈,我……我俩……我和悦悦,我发现了一个好去处。”她匆匆一指坡“浴光石”那块,硬挤三分的真情实感的笑容来,“就在那,一个白白亮亮的大石头,晒得热烘烘的哪,躺上去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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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舒服死,所以我,就专程……专程跑来叫你一起去试试。”
卓一堂的状态太不对了,好像那一晚不止没睡觉,而且还经历了一些重大的痛苦似的,把整个人的精气神统统抽了个干净。
但这一次唐恋恋也不敢直接开问,因为她生一种直觉,直觉旁人无论怎样,对他都是无济于事的冒犯。
果然,他对己方才热情的“邀请”视若无睹,像是没听见一样,合上眼,又抱住头去睡了。
唐恋恋和秦悦悦对视一眼,不约而都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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