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很简单明了，就两个汉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

    他说：谢谢！

    ☆、护短心切

    唐恋恋无聊，故而这一日起床又起早了。当她在厨房里又一次开火的时候，唐爸爸也又一次探了头进来。

    “哎哟这是怎着，我闺女难道还做饭上瘾了不成？这一天天殷勤地跟只小蜜蜂似的，让我这些人还怎好意思睡去呀！啊？”他在唐恋恋身后打转，努力想从她手底的食材辨认日份的早餐为何。

    唐爸爸也就十二三岁，不于唐妈妈已经走样的葫芦身型，他锻炼保养的还跟二十头的精神小伙似的，腰背依旧挺拔有力。

    唐恋恋把豆腐切成小块，裹上一层蛋液后，开始往锅里倒油，时支使道：“爸，小葱还有没？剥两三根来。”

    “干啥呢这是？”唐爸撸起袖子，从冰箱里面取葱来，还挺心疼地说，“以后想吃什给老爸说一声就行了啊，恋恋。你现在是紧要关头，快高三了，睡眠质量很重要的，只有睡得好了，学习起来才有精神啊。”

    唐恋恋小心翻炒着豆腐，在滋滋啦啦的响声里笑得眉眼弯弯，过了一会，她突然说了句：“老爸，我爱你。”

    “……啥？”她声音太小，唐爸爸没听太清，“让我快点？嗯好，马上就好。”

    他将剥来的葱皮全部收进垃圾桶里，刚想问女要菜刀过来切葱段时，就被挨过来的唐恋恋一抱住了腰。

    “……”唐爸爸小小惊了一，女低垂着的头就闷在他的胸，他右手还捏着几根葱，就用左手拍拍她的头，笑嘻嘻地问，“怎了啊闺女？在外面受委屈了？”

    他夫妻就这一个孩子，这多年过来，虽然没有到过分溺爱的地步，但也真是把力所及的所有关切和疼爱，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唐恋恋不管是十六岁还是六岁，那种亲昵地抱着大人撒娇的事，做起来也是十年如一日地驾轻就熟。

    “老爸，我真的好爱你！”

    唐恋恋这次说得大声，唐爸想不听见都难。他微微怔了一，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推着她的脑袋，把她想从己身上扒拉开去：“爱爸爸是好事，但丫头，你要是把这锅蛋豆腐给炒糊炒焦了，那我不会卖你面子，照样还是会嫌弃不吃的！而且我保证，你妈妈肯定也不会吃。”

    蛋豆腐！

    “哦哦哦！”唐恋恋立马跳脚，“忘关火了！忘关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爸爸站在旁边看，看她手忙脚乱顾了这头顾不上那头，也趁热打铁，“恋恋啊，是不是又被你那位姓卓的学的事给刺/激到了？我听你好像……打你妈门去那会差不多屋里就亮了灯的。怎了，他家里的……他父母的事还没解决呀？”

    唐爸爸毕竟是过来人，看穿这些半大孩子的心事还是比较容易的，况且他也了解己的女，这种半夜起来的情况，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次是为着学习的。

    果然，一听他这说，唐恋恋就立马垮了脸。

    她一边回想手机视频里那道豆腐的做法，一边开始着手搭配调味：“解决什呀解决！他爸个搬去不肯露面，母子俩在家被折腾地一宿都睡不得觉。爸，你知道的吧，就我班的学习委员，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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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好的那个。唉他现在一这事吧，我感觉以后的学业，大约都要被荒废了。啧啧，太惜了！”

    都说夫妻离婚最受伤害的是孩子，这话一点都不假，甭管这个孩子是几岁，影响都是终其一生的。

    唐爸爸当然懂这个道理，也懂闺女的那一腔愤懑。他琢磨了一，尽量把话题往观的方向引导：“我知道他，卓一堂嘛，你提过很多次的、坐你前边的学。哎我还记得，好像他和他桌两个都是……都是学霸级别的呢，对不对？”

    “对，都很厉害，但卓一堂还要优秀那一点点——就是……差不多一个前三，一个前十的区别。”唐恋恋抬手略比划一。

    “我懂了。”唐爸爸点着头，沉吟片刻，又不无惋惜地叹气，“难为那个孩子了。遇到这种事，身心受创必定不小，学习上，然也会□□无暇的吧。”

    唐恋恋抿抿唇不说话了，她把料汁浇进炒好的鸡蛋豆腐块里，开了慢火，小心翻炒。

    唐爸爸目光在她的头顶和锅里流转，努力措了会词，开导道：“不过也说不定啊。优秀的人他走到哪里还是一样优秀的。这只是他一生中的一个……比较糟糕一点的坎而已。当时会觉得，大概是捅破天的严重，但其实挺过去了，就会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而且你这帮孩子都十五六、十六七了，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对不小了，是时候独立一思想，权衡一事情本质的年纪了——爸爸这跟你说你懂吗？就是人长大了，就会懂得承担一些事，懂得跳来看清一些事，而不是一味沉浸在这件事给己带来的伤害里。”

    他不想己女有机会切身体会这些苦恼，但是很愿意通过一些方式去给她传授讲解、让她了解，只是以她关心的学为例，让他还是觉得事情过于残忍。

    而且唐恋恋偶尔还很固执，又极其护短，十分不情愿共情“闲杂人等”的处境，这情况无形中也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很容易画地为牢。

    唐爸爸背着手，瞅着那忙碌的后脑勺一阵，终于默默压翻涌的心疼，故作轻松地调笑起那盘刚锅的菜来：“奥哟，没想到这卖相还是不错的嘛！我女就是厉害，才了两次厨，就做这像模像样的菜来了！我要尝尝，哎筷子呢，来来来，我尝尝。”

    唐恋恋的心情大有临时回升的趋势，她把筷子交到老爸手里后，就歪着头噙着一抹笑容，开始等待被品评了。

    “……嗯，不错。”唐爸爸品得还挺认真，面上也看不什作伪的痕迹来，“我觉得很好吃！真的好吃！不过你妈妈吃得一向要淡一些，大概得和着粥，或者饼子一起吃了。但这个程度，真的很和我的味！”

    唐恋恋开始还有一丝狐疑和不确定，这会受到鼓励，明显有点乐颠起来，于是也找了一双筷子过来，准备亲试试：“真的？也是这道菜够简单……”说着，她夹起了一块裹满鸡蛋的豆腐放进了嘴里。

    然后……后面剩余的话她就再也没说完全了。

    唐爸爸意外不明地眨了眼睛：“很好吃我没骗你吧？那我请问恋恋学，明天早上还不给咱做份一模一样的呢？我还想吃一次。”

    他的“请求”还是好诚恳，意犹未尽，百吃不厌得样子，以至于唐恋恋差点就信了这个邪——要

    不是嘴里那块过分咸涩的东西实在太难以咽，她此刻应该已经大手一挥，爽快地应了。

    “我……我也需要和着粥吃，嘿嘿……”唐恋恋尽量完整地咽豆腐块，“我好像也……喜欢吃味淡一些的呢。”

    炒鸡蛋的时候就加过一次盐，她忘记了，后来调料汁时，又加了第二次盐和生抽，所以这个味道，真的很是一言难尽。

    唐爸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神情疑地撇了撇嘴，脸上隐忍的笑意一闪而过。他端起那盘豆腐，挺正经地交代说：“那我先端去外面了哦，你妈也快回来了，你赶紧给咱三个都盛上白粥吧。”

    ……

    周三的时候，卓一堂依旧没有来上课。刚结束的数学课上，数学老师苗江南中途还误喊了一次他的名字，让起来回答问题。

    “苗老师想他了。”秦悦悦说，“想他的数学课代表了。”

    唐恋恋正从桌箱里掏书的手顿了，一笑：“你还别说，了这一个聒噪的邻桌，我都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魏马往后靠着她的桌子，侧过头来：“我给他……我桌，其实打过一次电话的。”

    闻言，唐恋恋和秦悦悦一齐抬起了头。

    魏马扶了眼镜，眼睑微垂，轻声说：“但听他声音，好像也听不什，感觉就是……很安静。非常安静。”

    安静？

    两个女生均是一愣，随后秦悦悦“嘁”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打电话难道不是用嘴问的？你只用了耳朵听了啊，二维码？”

    不知道为何，魏马被她这明显无心的一句话，激得面上腾起了一抹疑的红云来。他在周众学乌烟瘴气的嬉笑打闹中，深浓的眼睫无措地扇动着，勉强解释：“我……也不是……我也问了的。”

    唐恋恋托着腮，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半晌才问：“那，他有没有说，己什时候来学校呢？”

    秦悦悦一无所觉，魏马却有种被瞬间拖水的敞亮感，他急急忙忙呼吸着新鲜空气，又不觉抚了一遍端端正正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我是问了，但他说，不知道——他不知道己什时候来学校。”

    三个人很有默契地都沉默了。

    “其实这样很正常啊。”过了一会，秦悦悦摇摇头，站起来原地活动着手臂和腿脚，“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大致也差不离是这个情况了。谁在这个时候说乐观？那是己的亲生爹妈，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呀，怎说拆就拆？感情上怎接受得了嘛！”

    秦悦悦难得发表这种评论性的东西，而且还是挺长的一串，魏马不由抬头望了她一眼。

    “卓一堂他爸还不是一样干了？他就没有感情，把这世上属于己的唯一的那个家，给说拆就拆了。”唐恋恋漫不经心地嘀咕，“有些人就没有心这个玩意。”

    她倒不是抬杠，单纯只是觉得，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一些人，是不拿常理来揣测的。

    ☆、堂堂归来

    唐恋恋酝酿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上学前，给卓一堂发了一个认为恐怖又有趣的故事。

    她最拿手的，鬼故事。

    唐恋恋说，她姨母的大伯的舅舅的媳妇的外婆的婶婶的表姐是民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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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远近闻名的一个大美女。这个美女名叫乌环，不但人长得漂亮，身也是相当高贵，是当时一个督军的掌上明珠。督军妻妾成群，女十几个，但就独独疼爱二夫人所的这个女，因为她异于常人地聪慧，乖巧，美丽。

    乌环从女子学校毕业的时候十八岁，督军和二夫人觉得她思敏好学，而且对父亲的事业也表现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就决定送她国，去读克兰威尔皇家空军学院，打算让她学成归来接己的班。

    这个事情让其他兄弟姐妹妒忌红了眼，因此，他一众人聚在一起，挖空心思想想一个对策来阻止。

    有一日的晚上，老八在己屋里洗澡的时候终于想到了一个狠辣的计谋，他把这个想法给其他人说了，没想到竟得到了全票支持。

    十日后乌环在一家人的陪护登上了轮船。督军给她配了两位保姆跟着照顾起居，两位士兵护她周全。

    跟家人告别后，乌环勇敢地没有哭鼻子，她在侍应生的带领住进了属于己的那个豪华隔间。

    这一夜的大海安安静静，她心情颇好地在外面的甲板上散了一会步，然后回房，在保姆的伺候洗漱完毕就去睡了。

    但是天刚要亮的时候，隔壁房里的两位士兵和两位保姆都被人莫名其妙给抹了脖子。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船人都没有发现。紧接着两个黑黢黢的身影摸进了乌环的房间……

    乌环不见了。

    督军和二夫人一开始无所觉，以为女初到他国，因为新鲜，就玩得忘乎所以没给家里回电话。但十天二十天过去，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他就渐渐开始坐立不安，特别是二夫人，抹泪抹得一次比一次勤。

    督军辗转联系到一个身份特别的朋友，给那国外的学校打了一通电话后，才知道乌环当初并没有到学校报到。

    督军派人沿途追踪，得知女登船当晚，有一群在当地臭名昭著的海盗袭击了那条船并发生了命案，条人命，两男两女，正是他手的士兵和家里的佣人。

    但是关于乌环，没有一点多余的消息，晚上九点以后，竟再没有一个人看见过她。

    督军十分伤感，猜测女一定是被海盗劫走了，为此他还两次试图调兵海剿匪。最后没有成功，是因为当时条件有限，他己实在力有不逮。

    二夫人重击之大病一场，后来病好了人却疯癫了。她夜里不睡觉在院子里又唱又跳，颠三倒说些奇怪的疯话。

    有一次老八起夜解手，竟不妨被她从后面偷袭，勒着脖子生生拖行了十来米远。他那时裤子还没穿起来，这一挣扎，连着鞋子都不见了，一身细皮嫩肉也被蹭得血肉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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