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这个害人性命的坏胚！我要把你投去外面的臭水坑里！我要让你，让你这群心肠龌龊的蛇蝎一个个都不得好死！人在做，天在看，现在这不就报应来了嘛！啊？哈哈哈！臭虫！臭不要脸的！你凭什活着！你该死！该死！该千刀万剐地去死！”

    老八在猝不及防中听懂了一点什，也终于知道己是被疯子二娘给挟持了，他心惊胆战地奋力挣扎起来，双手狠命掐着二夫人的胳膊，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哪来的这‌­­大‎­力­‎气。

    就在二夫人把他拖到后院水池边，要推人去时，被惊动的一个人跑去喊了督军一众人回来。

    督军急忙呵斥一声，就上前把人从背后圈住，带离了水边。

    老八伏在地上捂着嘴咳个不停，其他兄弟姐妹见状都跑过去安慰。

    二夫人立时又迷迷瞪瞪起来，好像谁也不认识了一样，趴在丈夫怀中，小心摸他的脸，迟疑又惊喜地喊：“环环？你来啦，你来找娘亲了吗？”

    她又搂又亲，又抱又蹭，依然激动到泪不成声：“娘想你啊宝贝！这久了……你也不给个信来。娘知道的，娘知道那边冷，也很孤单，你不想一个人待，你都催了娘这多次，想有人过去陪着……”

    她突然转头一指老八他的方向，恶狠狠地说：“是他对吧？你在家时就和他关系最好，现在去了，是不是也想让他来陪你？环放心，娘我一定……一定把他……”

    她眼里凶光狰狞，好像一秒就要扑上去，撕烂他，并生啖其血肉。

    督军伤神不已，扶了一把额后，只得暂时先将人打晕了抬回房中休息去。

    但当天夜里雷鸣电闪，府上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神志不清的疯子二夫人一夜昏睡，再也没踏己的房门，但惊魂甫定躺在己床上的老八，依然被一路嚎叫着给拖到后园的废水池中，淹了。

    他不通水性，颠簸沉浮中九死一生，最终却还是靠己爬上的岸。

    老八心虚得很，直觉己被什东西给盯上了，但这件事除了兄弟，他又不敢告诉督军和他娘。他娘是督军的第五个女人（五姨太），现如在府上也没啥地位，人也很低调，根本说不上什顶用的话。

    于是第二天拖着病躯跟兄弟姐妹私偷偷商议。

    “这话说来没人信，我真的就……控制不住己，被一股……被一股怕的力量拖着扔……扔进水里！太怕了！我我看不到她的脸，”老八裹着棉被，脸色苍白似鬼，战战兢兢发着抖，“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她啊！乌环！是乌环！没错了，是我，是我主意害死她的，所以……她就……就来报仇来了！报仇来了！”

    众兄弟姐妹几个听了无不心惊，个个都面如土色。这事是他几个合谋，谁都不无辜，要说寻仇，好像谁也逃不开了。

    “为什这个丫头这厉害！”大哥眉头深锁，烦躁地在地板上跺脚，“活着的时候就抢我风头，死了也还不让我安生！这到底是为什！”

    三姐在女孩里最是胆大，她说：“要不我请个高明的道士来，让把这害人的妖精给收了？她死都已经死了，既然还不肯消停，我就让她尝尝再死一次的滋味好了。二哥，六弟，记得你俩去年邪山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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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正好结识了一位江湖高人？就把他请来，让做做法，降服个什小鬼小溜的，没问题吧？”

    二哥有点迟疑：“是有这个人，但……”

    六弟接话：“他个说己厉害的，但保不准就是个江湖骗子，谁知道呢。”

    大哥抬手：“请人这点不用担心，我既然联系到午汀岛那帮强盗，和他谈生意，就不愁请不到一个真正的做法大师。问题是，我怎跟父亲大人说明白这件事。好端端的在家里做法事，这……”

    三姐想到了点子，立刻说：“这有何难？眼二夫人患有疯癫之症，药石无医，乌环……乌环生死不明，这个时候说要请个高阶道士来，想必父亲大人还是理解并支持的吧？”

    如此一说，大家惊魂之余也开窍起来，纷纷过来谋划策。

    故事到这个地方戛然而止。

    唐恋恋留了个疑问，让卓一堂猜一猜后续如何。

    后续如何她也在思考，不过按她以往的尿性，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读来肯定是一个比较解恨又比较狗血的结局。这样的结局不难猜，几乎一看开头就知道了。

    所以卓一堂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两个字：无聊。

    那时候唐恋恋还在公交车上，举着手机多还是有点丧气，好歹己构思构了一晚上，连在梦中都还津津有味，又一个字一个字打来，人家却是半点面子也不给。

    她又把这东西转发给莫缇缇，转发给上官长泽，转发给秦悦悦，转发给魏马……

    但很意外地，除了卓一堂大家都还评价不错，态度也算热切。莫缇缇鼓励说脑洞还以，看好她，要再接再厉；上官长泽发来一个“恐惧”的表情包，配文说这一看就是要搞大事的节奏；秦悦悦激动地要求看到后续，要看到这一家子坏银最后都是怎作死的；二维码比较意味不明，发了一句唐恋恋不怎看得懂的话，他说，你桌看样子很喜欢，所以我也很喜欢。

    唐恋恋迈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心情大好，她要不是忌惮着走廊里背着手说话的度娘和冯主任，说不定就真的隔老远给她的两个小伙伴整个飞吻过去。

    ***

    卓一堂已经好几天不来，他的位置上课时空着，课时一般会被李苗依占了。

    李苗依成绩好，学习也认真，她总是将那些己搞不懂的题收集起来，不厌其烦地过来请教样是好学生的魏马。

    她听魏马讲题听得仔细，默默盯着魏马的脸瞧时，也很仔细。

    秦悦悦打来两杯开水，见桌已经替两人摆放好了节课要用的化学书，便就拉起唐恋恋到外面透气：“刚才课上，苗老师竟两次误，喊了卓一堂起来回答问题，他是……”

    “是想念己的数学课代表了吧。”唐恋恋接话，“不过不要说苗老师了，就我，突然了他这样一个好玩的对象，也感觉老不习惯了呢。”

    两人沿着走廊缓缓向前，时不时还要和其他班认识的学打一招呼。

    秦悦悦嘟了一嘴，叹气：“从上周到现在，这已经好几天了吧，也不知道他家那事现在怎样了，他几时正常回来学校。”

    两人路过楼梯处，那是一个拐角，唐恋恋张嘴刚要说什，就听见正有人上来。

    两人意识一回头，就看见卓一堂单肩挎着书包，不疾不徐，一步一个台阶地正朝这边过来了。

    ☆、异常沉默

    这一天，唐恋恋老实安分了，卓一堂就坐在面前，她愣是没敢去踹那凳子一脚。

    秦悦悦也感受到了不在，她甚至提议，要不再“怂恿”、“唆使”他犯点错，让度娘抓到，再发派三人去捡个垃圾啥的。

    其实仔细想真的没什，无非就是日的卓一堂没再跟她一起玩闹罢了，这情有原，但俩人就是受不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安静，都觉得气氛诡异而尴尬，都急着想找到一点缘由，来不动声色地戳破这怪象。

    “没什事，别担心。体育课.上篮球打的很嗨,你也注意到了吧完了还请他兄弟喝汽水呢，不像很.....那个的样子。”秦悦悦这话即是安慰桌，也是安慰己。

    一节课里，她都有意无意观察.了卓的状态，发现他跟哥在一起时，玩得还是挺放松的，球技也算是超常发挥了。当时正和唐恋恋对垒的于小礼看见了,还大惊小怪了好一会，说卓一堂那拼命的样子，明显是被刺l激后的结果。

    难得课间由在的十分钟，这对桌就像两只傻兮兮的山雀似的，光盯着前面那个人尚且还算单薄的肩背和黑乎乎的后脑勺发呆了，俩人第一次承认，原来己真的以没息到这等地步，硬是想不到一个凑合点的“搭讪”方式。

    秦悦悦咬着唇好不纠结:“要不你就按我说的办吧，找个机会作一.......个妖，最好捅到老班面前去，让咱晚上再捡一通垃圾去。”

    她脸皮这薄一个人，如此豁去也是拼了。唐恋恋“感动”地和她咬耳朵：“吃力不讨好，别以为他这个时候会乐意陪你我玩。”

    秦悦悦：“……”

    唐恋恋说：“馊主意赶紧收起来，他大概回家还有很多事要烦。这个节骨眼上，弄不好他会恨死我两个的。”

    秦悦悦皱着，最后也得眉默默点头：“对哦！我一想着逗他开心，就忘了他家那一摊子事还没解决了。是怎办呢？他为什不转过来和我说说话，这还当我是朋友，感觉就是和他桌二维码，也没几分热情呀。”

    二维码是个认真到刻苦的好学生，此刻把好几天不见的桌扔一旁，独正襟危坐默记单词的他，也表现了这一点。卓一堂右手支着头，倒是向他那边侧了一点角度，左手揣在校服宽大的袋里，整个人难得的静谧，不知道是发呆还是睡着了。

    秦悦悦畏畏缩缩从后面探头探脑，终有点看不去，忍无忍似的轻轻踢了一魏马的屁/股，小声嘟囔：“你这根死木头！天怎也变这闷了呢！”

    唐恋恋没来得及制止她,只得眼睁睁望着“受宠若惊”的二维码转过身来后，开始疯狂指证秦悦悦，以免这祸害殃及到己这条池鱼。

    魏马了解了她的意思，表情立刻从疑问转为真正意义上的受宠若惊秦

    ——秦悦悦是个文文静静的小淑女，一般不做踹人家凳子拉人家辫子这类格的动作。如这意味着什？反正单纯如魏马，腾一子就红了老脸。

    至于他什会觉得受宠若惊，想必和他突然脸红是一个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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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恋恋似乎看明白了点什，但她看破不说破，而且此刻的重心也不在这里，就掩饰性地咳嗽一声，瞄着卓一堂的背影，意有所指地小声说：“二维码呀，你在忙什呢？我.....哦是悦悦她，她说想请教一道化学题呢，所以.....你有没有时间呀”

    原来是请教题。

    魏马一头的红晕慢慢化成雾水，又从雾水化红晕。

    至于他什会觉得受宠若惊，想必和他突然脸红是一个道理吧。

    秦悦悦愣愣一指己，看向唐恋恋:“我？是我吗？”

    唐恋恋对她一眨眼睛，一把扯过她桌角那摞书里正好置顶的化学书，随手一翻翻到日讲的新内容处，又随手指了一题，面不改色地对魏马说：“呶，就是这道。我俩都不会，就想着请你讲一讲吧。”

    魏马不疑有他，低头去看题。

    是秦悦悦一眼扫到就坐不住了——氢气与氧气发生反应的过程模型图表示，这不是第二节课付晖付老师重点讲过的，当时还让唐恋恋站起来分析过的。

    她内心顿时无限咆哮：这你当时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这咱“指鹿为马”还不走点心了？就我俩这在化学上的半吊子修为，你就是闭着眼睛胡乱戳一题，都是中大奖的概率啊，你偏偏戳这个！

    所以，她极度怀疑唐恋恋是故意的。至于原因，很简单，就是并不是真想听二维码讲什题，而是想通过这些小动静，引起他旁边那位卓姓学的注意，并希望二维码主动意识到这点。

    秦悦悦不好明着揭穿，默默观察着魏马，打算在他不领悟的时候，再加以眼神辅助：“……嗯嗯，我刚才课上……有点困，就……嘻嘻，所以二维码大大，麻烦你再给讲一遍吗？”

    魏马看了一眼题，正疑惑抬头，就正好撞见秦悦悦递过来的眼色。她还一一往卓一堂那边瞄，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他也“不会”，然后由他去“求助”他桌。

    “……”

    魏马是个实诚的孩子，弄明白这个“套路”也是费了点劲。他看着面前这两个鬼畜的东西，似是搞不懂她这突然胆怂的原因，好几秒钟后才默默转回去，盯着己桌的侧脸一阵，终于抬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肘：“哎,那个.....”

    卓一堂并没有睡着，他把左手从袋里掏来搭在桌子上，坐直了问：“怎了”

    声音很轻，有点漫不经心，听不情绪,也像没有情绪。

    魏马大拇指向身后指指：“后面，后面两位说有问题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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