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给那死丫头拽的。”唐恋恋抱起胳膊朝李苗依的方向翻个白眼,不过又很快想到什,心情明快起来,“她也肯定没捡着便宜!现在看她校服不是拉到上了,那底衬衫,被我撕俩扣子呢,啧啧!”
想着都惨。
卓一堂十指意外的灵巧,他很快就重新编了辫子,利落地给绑上了头绳:“是呀!皇帝陛那个威猛啊,我都看见了。”
唐恋恋就当他是夸己了,她挺嘚瑟地笑:“是吧,其实聪明的都会跟我站一队,由我罩着,吃不了亏的。”她摸了一把个的辫子,惊喜道,“哎哟卓一堂,没看来啊,你还会弄这个。”
卓一堂闲闲地往墙上一靠,说:“恭维的话就免了,你卓大爷我会的还多着呢。说吧,你刚才说什,让我跟度娘怎美言几句?”
唐恋恋立马皱了眉头,声音也软去:“我这不才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节骨眼上精气神多重要的东西,他就不让我实践一……”
卓一堂说:“你跟学打架,找的,这还有理了?”
唐恋恋垂头,嗫嚅:“……没控制住己……再说了,这怪我嘛。”
正值大课间,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不,偶尔还会有一两个驻足询问的,只以为是八班的那个校草在欺负小学妹了。
唐恋恋说:“你到底帮不帮啊?你要不帮,我敢保证,李苗依她再被多‘参观’一会,准要提刀杀人了!”
卓一堂抱起胳膊,挑了眉:“哦?”
唐恋恋急得想跺脚:“真的真的!你知道她一向都是那认真刻苦的好学生,就刚才这一会,我都看她不止一次想生吞活剥了我,这这这要再不让她回去,我觉得……你从此就再也见不着我了!”
这不是她想要回去的理由,却绝对是真情实感,虽然她也并不畏惧。
只是卓一堂太了解她了,他说:“我现在就去劝劝老班,跟他言明咱唐大弦的伟大志向,但你说你怕她,怕被李苗依削,这剧情我不信。”
唐恋恋又把他往回推:“我也很惜命的好不好?我爸妈二人辛茹苦就生了我这一个,怎这早就被人削了。好了好了,快进去吧,进去了好好说话。”
五分钟后,卓一堂一脸平静地走办公室。他打了个响指,朝两个女生示意以回去了。
李苗依突然捂了把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会压力骤然卸去,精神有一瞬脱力一般,脚步略显迟疑,待缓过劲,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恋恋:“看她还敢蹭我的位置。”
卓一堂回头看她,特正色地说:“对了,我刚才给你求情,给度娘保证过,你这次考试,一定进咱班前十五。”
“……”唐恋恋怎会想到还有这档子事,她懵懵地地停住了脚,“什?”
“说你肯定考进前十五名,不然……”卓一堂两手进裤子袋,悠悠然前去,“不然后面半学期,操场上的垃圾你一个人包了。”
唐恋恋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跟己开玩笑。她顿时就有点头重脚轻,撵着人追去:“姓卓的!你怎以这坑我……”
***
李苗依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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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蹭座,但唐恋恋重新回到事发地还是觉得余怒未消。
余怒未消就得找个人撒一撒。
“魏马,你要是想从这搬走,我不会拦着,但你若说我扰乱了你的YY线,我是不会承认,也不会给你道歉的。”
她抽一沓纸巾,将己和桌的桌椅擦了一遍又一遍。
魏马一直觉得挺过意不去,认为是己的缘由,才使得两个女生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忐忑了一节课,想找个机会给唐恋恋道个歉的,没想到这人一回来就说了这无厘头的一通。
他奇奇怪怪地转过身来,扶了眼镜,小心地问:“YY是什?”
他搞不懂为什唐恋恋会认为己想要搬走,也不知道己要搬去哪里。她说不会承认这个“YY”,也不会给这个“YY”道歉,那YY究竟是什重要东西呢?
唐恋恋擦桌子很用力,她也不看他,说:“个琢磨去。”
她从来没有正经叫过几回魏马,平时都是“二维码二维码”地喊,如这般慎重,真是让魏马头皮发麻。
他再次扶了眼睛,目光移到桌面上,想提醒唐恋恋再擦去那层油漆就该秃噜了,但吞吐几次终是闭了嘴,而是转去向卓一堂寻求帮助:“那……那个,桌你知道YY是什意思?”
卓一堂正和前面的于小礼王眉几个互扔纸球玩,哪里知道他说的什。
魏马也不好意思再说一遍,他直觉这代表的不会是一个很好的词,于是灵机一动,转了话题对唐恋恋说:“我不会搬走的,我觉得这座位就不错,而且你也不用向我道歉,李……李苗依她偶尔过来,也只是跟我问问题,纯学习上的。我没想到这次她会和你……不过你没错,是我……我的错,我……应该跟你道个歉,害你没上成数学课。”
纯学习上的,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己为什要向唐恋恋解释这个事情,而且他道歉的具体立场为何,也没有深度思考过。
他虽然看着挺怂,但这一番话听着还是让唐恋恋挺受用,至证明了一件事,目前为止魏马还算己阵营的。
这即是胜利。
女孩的微妙心思,只有女孩懂。
唐恋恋点头:“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也不必太责。虽然我这种学渣上几节课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但谁的时间不是生命呢?浪费了就是耻的。所以希望你好为之,咱现在把这个事翻过页,不为例。”
魏马老老实实地点头:“我知道了,不为例。”
这是卓一堂听完整的一段,他在己的座位上并没回头,只是摇头晃脑笑个不停:“驴唇不对马嘴的俩货,颠倒主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人之常情
秦悦悦隔了一天就回了学校,她双眼红肿,一身疲累,看得简直要把唐恋恋心疼死。
卓一堂走阴霾仿佛只用了那一瞬,他前一天还抑郁沉默,第二天就和魏马一道抢食唐恋恋带来的烧麦,和王眉于小礼他打打闹闹,恢复从前的模样,好像在乌云密布雷鸣阵阵的那个晚上,埋葬了一切不快与悲痛。
这很不真实,但又很卓一堂风格。
他十七年的生命里虽然父慈母爱平坦无波,但己并未长
成温室里经不起风雨的娇花,相反,他聪明外向,勤恳好学,也绝对扛得住事。
当然,以唐恋恋十六岁的眼睛是不太看清楚这些特质的,她只是疼惜己的朋友,他倘若迅速振作,她然是万分期待,万分欢喜的。
但是,和卓一堂相比,秦悦悦虽然打小时候就饱尝失去父亲的痛苦,这十多年她也没成长得多坚不摧。
应了那句话,越缺的东西,会越在意。
正因为从来不曾拥有过,得到了才会想加倍珍惜,还小心翼翼害怕失去。
失去了,容易落个一蹶不振。
现在的秦悦悦,上课会走神,课会发呆,动不动还会突然崩溃,泪流满面。
“我桌她是个女孩子啊。”唐恋恋说,“你不怪她脆弱。”
这是节体育课,秦悦悦又以身体不舒服为由,“遁”了。唐恋恋原本想请假待在教室里陪陪她,但被拒绝了,秦悦悦说她就想己一个人待会。
魏马和步高梓他打了会乒乓球,全程心不在焉,这会凑到足球场边,和立在一旁的唐恋恋说话。
“我知道的。”魏马抬头看了眼天,不想被强劲的阳光刺了眼睛,加上镜片反光,他一抬臂捂住了,好一会说,“……我……其实懂。我爷爷……当年走了后,我也好些天不适应。”
唐恋恋听着一怔,魏马还从来没有说起过己的这些事呢,此刻看他似乎也有点触景生情,突然觉得还挺不适应的,她笑着搓了搓己的双臂,略带抱怨说:“唉呀,别一个个都这样好不啦!搞得我现在吧,就……也有点想念我姥姥姥爷是怎回事?我明明就……”
明明就没有这样的两位亲人,也没感受过这种亲情嘛。
魏马转过身,背对着太阳,又看她,说:“好好珍惜还聚首的日子吧,他其实也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最爱你的人了。”
爱我的人一定不多,走一个就会一个。
唐恋恋张欲言:“我……”
魏马却看着那边的篮球场,那里奔跑的是一群热爱打篮球的年,他轻声说:“我小时候也有个梦想。我爷爷带着我学画画,他是尊州有名的国画大师,那时候我也想……”
他停顿了一:“想和他一样,画那些好看的山水鸟兽,想和他一样,成为一个画家。”
不用再多说什,唐恋恋已经以判断这个美丽的梦,后来一定是破碎了的,毕竟如的魏马并不在画画这个特长上发展了。
唐恋恋小心看他:“你爷爷,咱尊州那有名的画家啊,不知道我听说过没有。”
“然是没有。”魏马对她微微笑了,“我学画,是十三岁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肯定是记得事了,所以他……事的前后,我都记得清楚,也不会忘。”
唐恋恋眉毛高高挑起,事?这难道还不是正常故去了?
“那天是星期六,我都在家,午的时候他说要去买包茶叶,走之前前还给我布置了作业,让我把阳台上刚结花苞的一盆兰花画来……他说回来会奖励我一大盒草莓冰淇淋。”
“画我画完了,还觉得是我所有作品里最棒的一幅。”魏马扶了眼镜,眼里笑容转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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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却一直没有等到。”
唐恋恋有点心惊肉跳起来。
“那天太阳也很毒,冰淇淋摔在马路上……融化了,还有爷爷的血……那多,都和在一起……分不清……”
……
唐恋恋张着嘴,竟一个字也说不来。
她喜欢杜撰故事,特别是恐怖故事,当有一天这血淋淋的故事摊到己面前,她还是觉得太过触目惊心,难以适应。
“二维码……”过了好久,她才想起来应该宽慰一魏马,虽然这个已经是陈年往事了,“你节哀啊!”
每个人都有各的痛苦与悲伤,说的不说的,过去的过不去的,但是经历过,那总是一道伤。
感情是人类不容易掠过的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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