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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苏念安 本章:分卷阅读11

    他忽然就笑了,很朗爽的笑声在空的屋子里飘着,一起飘的还有他的声音,“江蕙,你还是这单纯。实际上,哪有什该,或者不该;好,或者不好,只要己觉得痛苦,觉得释然,觉得不必痛苦地生活,那都是好。我每一个活着都很不容易,所以,没必要己再给己束缚着某种条条框框,让己不痛快。”他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整个世界归于沉寂,我都空地盯着某个方向,仿佛沿着那个方向,我便回到过去。

    “你知道吗?”他注视着窗外,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类似光芒的东西,“你的好朋友——就是那个叫杨姗姗的女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上课,她告诉我你很消沉,问我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抽个时间回来看看你。我说好。挂掉电话我就定了当日的飞机票,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去收拾东西或者向辅导员请假。我本就顾不上那多,我只是想尽快地现在你面前,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快一点,哪怕是那一点点,我都觉得安宁。”他灭掉了烟,“幸运的是,我只用了三个小时,从广州到你面前,只用了三个小时。我到郑州之后给杨姗姗打电话,问她你在哪里,她告诉我该怎走。就这样,我看到了熟睡中的你。一想到你睁开眼就看见我,我忽然就觉得很快乐。”

    “萧嘉懿,小时候我就亏欠你,你这样对我,让我怎拿什还你?我拿什还得起你?”

    “这不是交易。”他打断了我,正襟危坐,“我心甘情愿,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为你,千千万万。”

    我忽然就觉得鼻尖酸酸的,我想忍住。惜我没有成功,晶莹的眼泪还是顺着我的脸庞滚落了来。萧嘉懿惊愕地看着我,“江蕙,你怎哭了?”他帮我掉眼泪,像小时候那样。

    萧嘉懿在我家住了来。我劝他回广州或者清水胡,他怎都不愿意。他说:“江蕙,你这个样子我放心不,求求你了,不要再赶我走了,不要再让我觉得寝食难安了。”

    我不再说话,只是简单地收拾唐齐铭的房间。他站在卧室门看着我忙活,轻声问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结婚?”

    我忙碌的双手停顿了几秒,几秒之后我听见萧嘉懿的声音:“江蕙,你为什要骗我?你明明只是合租一套房子而已。你为什骗我说你结婚了?”

    “萧嘉懿,”我打断他,“我没有骗你。”

    “这就是你所谓的结婚?和一个男生合租一套房子就是结婚?江蕙,你真……”他停顿了一,“单纯。”他说。

    我没有理他,继续埋头收拾床铺。唐齐铭走得很匆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在了床上,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记得我每次路过他卧室门的时候都看见整洁的床铺,桌子也会收拾的井井有条。只是这一回,他把笔记本电脑都丢在了床上,桌子更是一片凌乱,杯子里还没有喝完的水都变绿了,散发着怪怪的气味。

    我想,他肯定是急于离开这里,急于摆脱掉我。男人大抵都是如此,在某种状态之都如弓上之箭。不过我也不怪他,他是个好人,他该有他的未来和幸福,而我,不毁掉他。所以,我寻思着等唐齐铭搬走之后要不要把杨姗姗招来跟我作伴,一个人住这大的房子总觉得心里空的。

    萧嘉懿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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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是太累了。他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连灯都忘记了关。我站在床头看着他,他睡觉的样子真安宁,眉头舒展。我想伏在他的脸上亲他一,哪怕是一就好。是我不敢,我怕打扰了他的美梦,我怕己再次陷入某种深渊。于是,我轻轻地退了房间,关掉了灯。我对着漆黑的卧室说:“萧嘉懿,晚安。”我真希望己余的生涯每天都如此,对深的人说晚安,在无穷无尽的夜晚守着他、陪着他,但是我心里也清楚,希望仅仅只是希望罢了。

    我回到了客厅,拉开了落地窗。有徐徐凉风吹进来,抚在脸上,很是舒服。只不过,我并未尽情享受这样宁静的夜晚。就在刚刚,茶店的姑娘给我打了个电话,她的声音脆生生的,甚至是带着某种绝望,“江经理,我想,你该来茶店一趟。”

    挂掉电话我就门了。外面的世界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仿佛人是一种昼夜潜伏的动,不管走到了哪里,都是拥挤的人群。而这导致的直接后果是,走在热闹的人群里,你忽然觉得原来己是如此的孤单。

    我忘记了己多久没有门,多久没有听见人声和车鸣声,整个世界于我而言,被拉得很远很远,仿佛很多的光阴被剪辑掉了,而我所剩的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我抓不住,看不到,只默默地将进我的身体里。

    隔很远的地方我就看见了七色茶店闪烁着的霓虹招牌,夹在几个运动服装品牌的广告牌中间显得格外显眼,特别是那株常开不败的七色雕塑,一度成了我的信仰。直到现在,我依旧背负着这个信仰往前走。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丢掉,也不丢掉。在我生活最低谷的时候,是拯救了我。

    “小蕙,你算是来了。”见我进门,小雅便从前台走来。她是茶店资历最老的一批服务员,在我未来茶店之前,她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半年。何经理走后,陆陆续续有服务生辞职,另寻高就。唯独只有她一如既往地坚守阵地。我曾跟她开玩笑说:“做这一行这久了不觉得厌烦吗?”她笑着,并不急着回答我,而是继续着桌子。她桌子的样子很专注,细微得很。桌子在被抹布拭之后重新变得光亮。她就是这个时候回答我的。她说:“我一个乡来的女孩,也没啥知识。在这大的城市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再说话,只是把抹布放在水盆里搓洗,反反复复,专注如常。也就是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很近。经历其实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会悄无声息地把两个距离很远的人拉得很近。所以直到现在,她依旧称呼我叫“小惠”,说真的,我喜这样的称呼,而不是客客的“江经理”。

    其实,就算小雅不说,我也感觉得到茶店的冷清。跟炙热的天气相比,显得毫无生气。也正因为如此,一周前就该发给姐的销售报表被我拖到了现在。我一直都在等,等茶店的转机,等茶店的热闹如初,是,我没等到。如果我看得见未来,我便会明白,不仅是现在,就算是更长远的以后,我都不会等到,毁掉了,在我的手里毁掉了。

    “小蕙,你三天没来茶店了,这几天店里没有一点生意。我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几个男服务生都以为店要倒闭了,还说什老板为了拖欠工资都不敢来店里了。个上午的时候那几个服务

    生还拍着桌子说不干了,这不,晚上还真没来上班。”小雅没有什心计,如实向我反映情况。我扫了一眼店面,果真,八个服务生只来了个。

    “店里从来都没有亏欠过你工资吧?”我说,“只不过这几天生意冷清些罢了。要不了几天,生意就会好起来的,我有这个信。”

    “小蕙,难道你不知道?”小雅试探性地问我。

    “知道什?”

    “离咱店一百米远的地方也新开了家茶店,就正好在交叉那个位置。我上班都会路过那里。那店刚开没几天,不过……”她停顿了一,接着说:“一杯冷饮的价钱还不到咱这里的分之一。也就是说咱这里八块钱一杯的茶放在那里才卖两块钱。刚开始我还想他这个价位的茶肯定是次品,我专门买了一杯尝尝。喝第一的时候我就傻了,他茶的味道竟然和咱店里的一模一样……”

    我没有说话,只是空洞地盯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各色的人群渐渐地在我的视线中变得模糊。我喜欢这种感觉,只有这种感觉才会让我觉得恍若如梦,不再计较那多的为什、怎办。

    第14章 14.北海有鱼,夏有乔木

    闹的喧哗之后总会是漫长的寂静,仿佛这原本就是世界的本来面貌,我抛弃了寂静,在吵杂的人群中寻求某种心里藉,为了得到这种藉,我丢掉了己,变得暴躁、变得麻木,放声大笑或者张扬地说话。是到头来,宴席散场,歌声嘶哑,却突然发觉,原来,寂寞这东西,我一直都未曾丢掉。

    夜晚的城市总会让我产生某种幻觉,特别是当喧哗散去,寂静归来,这种幻觉也越加变得明显甚至是以假乱真。我沉溺于己臆想来的世界里,仿佛大千世界跟我毫无瓜葛,他是他,我是我,我各不相干,彼此终老。

    整个城市变得愈加寂静。我清楚地听到己的心跳声,缓慢的节奏支撑着垂死挣扎的命运。我每一个人都被命运羁绊着、捉着,纵然是时光老去,我依旧摆脱不掉命运的束缚,仿佛生命从来都不属于我己。

    我给己续了一杯酒。鲜红如血的乐品城堡干红,倾注在波光琉璃的玻璃杯子里,摇摇晃晃,醉人心扉。我不懂得品酒,单单只是想喝。需求是一种很本质的东西,没有任何的修饰甚至是遮掩,纯粹是一种本的释放。其实,爱,也是一种需求,甚至是一种最基本的需求,就像我的一日餐一样,但是,我却无法满足,整日处在饥寒交迫的境地。

    太多的人吝啬着己的爱,越多的人得不到爱。

    扯远了。爱这玩意太虚幻太飘渺了,还不如这酒水实在。晃在手心里,阵阵清凉。这瓶酒还是上个月姐给我的工作奖励。她很露面,就连一瓶酒都嘱托给了快递。说真的,对于姐这个老板,我琢磨不透,每个月的工作业绩都是通过电子表格发送到指定的邮箱。她那信任我,将茶店所有的一切都全盘交付于我,而现在,我却辜负了她的信任。我不知道该怎挽救茶店,我没有那多的资本,做不了两块钱一杯的优质茶,只得坐以待毙。想到这里,我忽然就感到绝望。

    萧嘉懿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刚好喝了半瓶红酒。我还以为己醉掉了现了幻觉,实际上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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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识十分的清醒,只是觉得脸颊发。

    “你这是在梦游吗?”我说,举起琉璃的玻璃杯,喝了一红酒。

    “我睡一觉醒来发现你不在屋子里,给你打电话才发现你的手机丢在了沙发上。所以,半夜三更,我又把杨姗姗吵醒了,她告诉我,或许你会在这里。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他说,坐在了我对面。

    “要不要喝上一杯?”

    “好主意。”他面露微笑。

    我站起来给他找杯子,他往玻璃杯里倒酒,发“咚咚咚”的声响。然后他端起了玻璃杯,轻轻晃动,送到了嘴边,品上了一,轻声说:“好酒。”

    “很有研究嘛。很难想象你在广州的这年都学会了什。”

    “学会了隐忍。”他没有抬头,只顾着看着手中鲜红的。

    我当做没听见,继续摇曳杯中。

    “是的,是隐忍。逃脱不掉现实的隐忍。”他又喝了一红酒,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上次告诉过你,我试图给你写过信,只是没有邮寄。我第一次喝酒喝到胃血就是在写完信的那个晚上。我把我爸爸的红酒白酒都偷到了己的卧室里,然后拉开窗帘,看着漆黑的天空,不断地喝酒,边喝边想很多的事情。也就是那天晚上,我才忽然发觉,酒,其实是个好东西。麻痹你的神经,麻痹你的意识,让你无法区分过去和现在,所以,我总靠着酒精的麻醉活在臆想来的世界里,在这样的世界里,只有美好,没有遗憾。”

    “后来你肯定醉掉了。”

    “不,恰恰相反,我没有醉掉。真的没有。我喝完了两瓶红酒还觉得意识十分的清醒,我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因为天亮了之后我还得上课,趁天亮之前我得把东西收拾一然后补一个觉。在做这些之前,我特意把写给你的信装进了信封里,然后伏在桌子上奉若神明地写了清水胡的地址。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离的好近,就好像小时候那样,你就住在我家对面,我门便遇见你。想到这里,我就觉得高兴,一个人偷偷地乐呵。我躺在床上,怎都睡不着,于是默默地看着天空一点点地变得鱼白色,整个世界像是在一瞬间就苏醒了过来。那天晚上,我没有睡,一刻都没有睡。只是静静地等待天亮。天亮了就意味着我以给你寄信了,我以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了……是,我没如愿,因为我想寄快递,邮局九点才上班,于是,我只得等。等待其实是一种煎熬,特别是当你迫切地想要听到某种消息的时候,这段时间瞬间就变得如此漫长,每分每秒都很难打发。后来,我就趴在教室睡觉,也只有睡觉,才会觉得等待的时光会被剪辑掉一般。”

    “是命运跟我开了个玩笑。”他苦笑,“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己躺在医院里,我妈妈就坐在我身边,她抓着我的手问我感觉好点了吗?经她这一提醒,我才觉得胃难受的厉害。那时候我的脑海还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给你寄信。我在医院一呆就呆了三天,那三天的时光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因为我不做己想做的事情,只承受漫长的等待。三天后,我院,第一件事就是想给你寄信,是信却不见了。”

    “难道是被你老师发现了收了去?”

    他摇头,又喝了一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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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是陶婉怡。我不在学校的那三天,东西都是她收拾的,她偷走了那封信。那是在我院的第二天,她约我到教学楼的天台告诉我的。我找她要回来,她却不给我。于是我就跟她讲,我说:‘就算你不给我,我还是会写第二封、第三封,甚至是第一百封。’我没有别的意思,单单只是想要回己的东西。是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面无表情。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叫住了我。我以为她改变了主意,要把信还给我。实际上,她没有。她把信从包里掏来,开始撕起来,我想要抢回来,惜已经晚了,我亲眼看见那封倾注了我所有心血的信被撕成了两份、份、八份,直至变成细小的碎片,她扬起那把碎纸,抛向了楼,于是,那些微小的纸片被风吹到了面八方……后来她说:‘萧嘉懿,如果你再写第二封,那飞到楼的就不是你的信,而是我。’她的语调很舒缓,甚至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像是阐述某个事实那样,不紧不慢。她说完就楼了,我一个人在6楼高的天台站了很久,我看着那些渐飘渐远的纸条,心里想,会不会有那只言片语翻山越岭从我这边飘到你那边?会不会呢?”他把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伏在桌子上默不作声,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上。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他的眼角里闪着光芒。

    “都过去了,”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宽他,“而且,陶婉怡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忽然笑了起来。他笑的很狼狈,“为我好就以不顾及我的感受为所欲为吗?为什直到现在你还这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太你了,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所以,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管她做了什,都是情有原的事情。毕竟,她的发点没有恶意,单单为了所的人做着本该做的事情。”

    “江蕙……”他打断了我,“为什你把每件事情都想得如此简单呢?”他摇摇手,一副疲力尽的样子,“算了算了,不跟你谈这些了。咱接着喝酒。”

    “没酒了。”我提醒他,“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困了。”

    就这样,我离开了茶店。大街上空无一人,整个世界寂静的厉害。一想到萧嘉懿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就觉得冷,一的寒意扑面而来。就是这个时候,萧嘉懿抓住了我的手,很温热很宽大的手掌,他把我的手牢牢地抓住手心里。我没有抽回来,任由他紧紧地攥着。我真希望我一直这样走去,走寒冷,走进温。一辈子都这样,紧紧相握。

    是再简单的幻想都会被现实所击败,我那的无助,那的无所依靠,还得一次又一次地面对这些冰冷的现实。整个人像是被架空了一般,被现实从千丈高的悬崖上推去,又被打捞上来,再次被推去,如此反复,直至粉身碎骨。

    我开了门,屋子里的白日光瞬间就倾斜了来,灼痛了眼睛。我意识地用手挡住了光线,然后侧过脸问萧嘉懿,“你走的时候怎没有关灯呢?”

    萧嘉懿还攥着我的手,“我忘了……”他说。

    很快,我就意识到不是萧嘉懿忘记了,而是唐齐铭回来了。他在我还未回过神之前便毫无防备地挡在了门,接着,我听见了他熟悉的声音:“江蕙,你回来了啊。”

    我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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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一般木木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我竟然忘记了要松开萧嘉懿的手,或者说,我忘记了太多的东西,脑海中单单想着他怎会回来了呢,怎会呢?

    后来,还是唐齐铭提醒我,“愣在外面什啊,快点进来吧。”

    我回过神来发现他在笑。我搞不明白他的笑究竟是什意思,只是以最快的速度从萧嘉懿手中抽手,我希望唐齐铭没有看见,实际上并非如此,整个过程都在他的监视。只不过,他什都没有说。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浑身颤抖。

    唐齐铭很大度,他面带微笑地对萧嘉懿伸了手,“你好,你是江蕙的朋友吧,我是唐齐铭——江蕙的丈夫。”他故意把重音落在最后几个字上,不紧不慢,单单只是加重了语气。

    我低着头,不敢看萧嘉懿,接着,我听见他的声音:“幸会。我是萧嘉懿——江蕙的青梅竹马。”

    紧接着,客厅里发“朗朗”的笑声,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夹在他中间,不知进退。倒是唐齐铭,轻声说:“时间不早了,赶快休息吧。萧嘉懿,你去我房间睡吧,晚我睡沙发。”

    “这怎好意思?还是我睡沙发吧。”

    “呵呵,你是客人。怎睡沙发呢?”

    这样的谦让完全是毫无意义的,是男人却乐此不彼。追究底,这并非是因为他大度,恰恰相反,而是因为他小气。在某个简单的问题上争论不止,各显神通。说到底,男人是比女人还要小气的,只不过他比女人会遮掩、会隐藏。

    我也懒得旁听这两个男人的谦让。为了证明己的大度,他甚至会找上一百个甚至是一个理由来说明己应该睡沙发,对方应该睡卧室。我没有那多的力气来陪他谦让,进肚子里的红酒已经在我的身里发挥了作用,我迫不及待地想躺上床,安安稳稳地睡一觉,避开这些毫无意义的争论。所以,我打着哈欠往卧室走,边走边说:“你接着谦让,我先睡了。”

    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两个人的谦让也到此为止了,唐齐铭屈服了。他拍了拍萧嘉懿的肩膀,并跑到卧室为他抱来毛毯和枕头。直到我关上卧室门之前,两个人还聊着彼此的专业和见闻,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腔。我没那多的精力去旁听,我累得很,我只想睡觉。

    所以,我反锁住了卧室的门,把所有的声音都关在了门外。

    真好,剩的空间完完全全属于我己。我以什都不想,什都不做,单单躺在床上,闭着眼,等待昼夜之间的替,等待祥和的早晨,等待苍老……真好。

    这一晚,我睡得很安稳,几乎没有任何的辗转。倒在床上,睡意便袭来,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这一觉醒来时却已是天明,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声,叽叽喳喳,不绝于耳。我记不起来我有多久没有这心态安宁地伏在床上看窗外净如画的晨景,小时候我不懂得看这样的风景;长大后,我拿看风景的时间用来补觉;等我老了呢,是不是该边看风景边遗憾了?人这一辈子,只有一路走过,丢掉了什,到头来,才会明白什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些,就是所谓的后悔和遗憾。

    我注定要后悔和遗憾,这是我逃不掉的宿命。

    我了床,开门。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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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铭照例穿着围裙在做早餐,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油黄的煎蛋和油条。

    见我站在客厅里,他招呼我说:“快去洗漱,小米粥就要熬好了,我炒个土豆片就以吃饭了。”

    我没有动,或者说,我动得只是视线,我没有看见萧嘉懿的身影。沙发早已被唐齐铭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毛毯,没有枕头,甚至没有任何萧嘉懿留的东西,衣服也好,手机也好,只要有那一样,我都会觉得心安。单单是,什都没有。

    “他呢?”

    “谁啊?”唐齐铭并没有扭头看我,只是身前身后地忙着开燃气灶、锅、倒油,然后烧土豆片,屋子里弥漫着清淡的油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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