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无聊君 本章:分卷阅读22

    杨氏不肯,桂阳伸手捉她的手过来拿去包袱,采菊亦极是执拗,用手撇过。采菊更气,伸手欲掌掴她,采菊忙用手去挡,只听见嘶的一声,她的指甲划破了桂阳的衫袖,抽一道丝来。桂阳当大哭大闹,直道此衫为惠妃赏赐,必要采菊给个说法。

    浣衣局众人不想桂阳先行动手打人还如此泼辣,皆不知所措,池鹿鸣速让人去叫司过来处置。

    宫正与李尚服都匆匆赶来,李尚服颇为难堪,不分青红皂白即斥令采菊向桂阳赔礼。采菊和泪向她赔了不是,但桂阳仍是不肯罢休,叫嚷要禀告惠妃己遭浣衣局鄙视。李尚服无奈,又让采菊赔偿她。采菊不辩解,只是一昧哭泣。李尚服为息事宁人,去采菊屋里开了她的箱笼,取了钱两赔偿桂阳,又再三赔礼,这才了事。

    李尚服一路陪着笑脸,亲送了桂阳一路去,毫不顾及采菊与浣衣局。待她走后,浣衣局众人大为气愤,皆是不平。采菊站在己大开的箱笼前,坐在地上委屈得号哭不已。她家中江不宽裕,往日多劳叔父接济,进宫当差本是为了银子;况且日之事她实是委屈,桂阳动手在前,她只不过挡护己而已。

    大家皆生兔死狐悲之感,惠妃宫人实在嚣张,采菊并无大错,只是不善周旋而已,想她小小年纪,当众受此羞辱,难以生受。但这样的事,又去哪里说理,无人会为了这等小事惊动惠妃与皇后;即使说道起来,两相争执,也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宫正并未再对杨采菊行罚,严令大家勿要再议是非,好生当差,叹了气离去了。

    待宫正走后,池鹿鸣扶起杨采菊,替她擦过脸,安顿好她,又替她关上房间门才去。经此一事,她己亦很沮丧。她原是对杨采菊与李尚服不满,她无权无势便随意被人更换,何况更换之人并不如她;日杨采菊比之惠妃宫人,亦是无权无势,故也无辜被欺凌,反要其赔偿。池鹿鸣忽然感觉深深的悲凉,她不知道己该如何才免于此卑微之处境。她都太弱小,连保都不做到。

    次日,李尚服未亲至,一位司衣过来传令,仍让池鹿鸣主管浣衣局。杨采菊再无争强之心,比之从前更为沉默,每日只默默应差。从此,池鹿鸣行事更是谨慎殷勤,对各宫来人,无论大小皆为有礼,逐渐得了谦卑顺从的碑。

    夜深人静之时,池鹿鸣偶尔想起往事,想起外祖母大长公主,若是看到日脱胎换骨的她,公主是该高兴还是要伤心呢?想着想着,总要泪湿头巾。次日晨起,她收拾好己,仍是一幅忍耐顺从、低头伏小的模样。忙忙碌碌中池鹿鸣都不及过多地怜己,日子就在这样白天与黑夜的交替中飞逝而过,她十八岁了。

    ☆、人生所贵在知己

    池鹿鸣捱了几个月后,终于又轮到了休沐,她迅速递了牌子宫而去。入宫以内,她先是被打入浣衣局,后起起落落,再又见过宫中冷酷欺凌,她已隐忍了许久,亟需要一个宣泄。

    池鹿鸣宫后未如以往一般回沈宅,她直奔双河县而去,她要去找丘原,她只想见到他;见到他以后,她要毫不顾忌地向他倾诉这份耻辱。

    池鹿鸣向车马行租借了一匹马,老板一听她要往双河而去连连劝阻,道此时正是汛期,双河三面环水,恐陷在那里不得返回。池鹿鸣毫不犹豫,一心要去,若是洪水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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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迫使她滞留在那,与丘原长伴,岂不更好?此刻她不愿意去想回宫点卯之事,这个浣衣的鬼差事有什以让她惦记的,至于后果,日的她想放肆一次,不想去想。

    池鹿鸣一路策马而去,行人稀。官道一边临水,洪水果然已逼近岸边,浑浊的双河水似乎要漫及路边。幸好日凌晨已然停雨,眼洪水虽未退,似乎也不会再涨。

    池鹿鸣心定了些,一面走一面向路边老农打听汛事,路人众说纷纭,莫衷一事。不过,不论是谁,见她孤身一人行,总是好心劝她回去,待时日好了再行。池鹿鸣哪肯罢休,仍一意前行。

    许是行人稀的缘故,池鹿鸣策马疾行了一个多时辰即到了双河。她赶到县衙,除了一个老门子,空无一人。老门子告诉她,所有人都在堤上,只余他一人守着这空衙。

    想来亦是,此处毗邻上京,若是失守,直接关联京都,是故上上全力以赴守堤护家。池鹿鸣二话未说,掉头往堤上去,这不难找,眼都是往那里去的劳工与送饭送水的妇人,她跟着走即罢。

    池鹿鸣在堤上找了约摸一刻钟,很快就发现了丘原。不是丘大人太耀眼,实在是他跟其他人太格格不入了。别人都是一身泥泞,唯有他全身依然干净清爽,这真是一项奇怪的技,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做了什,竟然都保持整洁。池鹿鸣心虚地看看己,经过一个时辰的策马奔腾,早已是尘满面,土满履,与丘原一个男子都不比。

    忙碌的丘原也发现了池鹿鸣,一个女子牵马现在这里,让人不注意都难。丘原交待了旁人几句,匆匆走过来,笑吟吟部道:“你怎来了?”

    池鹿鸣回道:“怎,不许我来?”说完,未及假装生气,她己先忍不住傻笑起来。

    丘原不接她的话,掠过她的汗湿的头发,怜爱问道:“累坏了吧?”忙叫阿屿去弄水与干粮来。仅此一语、仅此一掠,池鹿鸣全身的酸痛霎那间都消失了。为了这一刻,她走遍千山万水亦心甘情愿!于万千人热闹的大堤上,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见其他,唯有彼此。

    阿屿很快送来了水,还有黑乎乎的豆饼。丘原有些不忍,轻声问阿屿有其他食物,阿屿面作难色。丘原吩咐阿屿送她去街上找些吃食,池鹿鸣哪里肯与他分开,只道很好,抓过即吃。

    她咬了一,豆饼粗糙得很。她怕丘原担心,又忙喝了水,拼命咽了去。只是若要她道一句好吃,实在是违心做不到了。丘原见她尚不介意,他己也着实饿了,也大吃起来。

    用过便餐后,池鹿鸣逐渐恢复了精神,与他絮叨起己无故被撤换一事。上次她还兴冲冲地写信告知丘原,她终于脱离了浣衣,回到女官之职,未想仅仅三个月就被打回原型。虽然因为杨采菊的不善周旋得罪慧妃宫人,她又复职。但一降一复间,她曾经的愤怒与沮丧,甚至还曾有过的嫉恨,她都不想在他面前遮掩,她相信他都理解。

    丘原拿过鹿鸣的手翻过来,看着上面的茧子。池鹿鸣忽然有一种预感,感觉他要对己教育一番。她气上心头,倏地抽己的手,抢先阻止道:“你别跟我说什天将降大任于斯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之类的话!”说完,她气乎乎地别过脸去,赌气地看向浑黄的河水。

    丘原

    被她孩子气的举动惹笑了,摸着她的头道:“我又不是你的夫子,不必教你孟子。”一边说一边将她扭向己,强硬地拿过她的手握在己手心里,认真向她道:“不平则鸣,人之本心也。你当时平静地与她交割差事,没有吵闹,又继续浣衣,已然很不错矣!”

    池鹿鸣闻言心诧异,仔细端详他,问道:“你当真是这样想?小我的外祖母与母亲就要求我不怒,不妒......”

    丘原笑道:“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傻丫头。”东洲人兴称家女孩为丫头,从未有人叫过池鹿鸣丫头,这在旧京是对人的称谓。此时听到丘原这般呼她,她一点也不觉得是侮辱,反而感觉分外亲切,抬起头朝他嫣然一笑。

    丘原见‎​​美‎‍‎人‍一笑,心熨帖不已,趁她顺了意,进而言道:“人于逆境中,一言一行更要守正,不叫人寻了错处。对新任者,无论她如何得位,与之相处更要谨慎恭敬,方显你之修养,勿失风度勿弃教养。”池鹿鸣点头应了,不知为什,丘原这样娓娓说来,她便接受,不像小时候那样反感教诲,不知是因为她长大了,还是因为所教之人而异。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阿屿跑过来,道州府的人就要到了,县吏正在找丘原快去准备接待上官。好为人师的丘原还有一肚皮的社会学常识要教给女学生,此时都不行了。饶是事情紧急,他依然不慌不忙,先己从容站起,又拉池鹿鸣起来,尔后给己整好衣裳,又给池鹿鸣抚好衫裙。他一面抚去她衫裙边的尘土,一边道:“女孩最要洁净。”

    池鹿鸣羞红了脸,她幼被服侍惯了,实在算不上是一个洁净伶俐的人。她正要辩,忽然想起一人来,姜惠卿亦幼被人服侍,但她一直很干净清爽,无论什时候,哪怕是蜗居小院,荆钗布裙,也确实比己干净爽利。

    临去前,丘原郑重叮嘱道:“忍耐,唯有忍耐。”池鹿鸣未及细想,恐他误事,连连应诺。及至丘原走后,阿屿奉命送她回县衙。池鹿鸣拒绝了他,州官来视察必不是片刻之事,己何必留在此地惹丘原牵挂。她看了看天,应该还来得及赶回去,她帮不了丘原,但亦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阿屿留她不,要了些水与干粮,便送她城。阿屿话不多,两人默默了堤,穿过街道,转而向郊外官道去。池鹿鸣忽然问道:“阿屿,你夫人是怎样的人?”

    阿屿不解,不知从何答起,况且叫一个老实人与外人议论主母总是不敬。池鹿鸣忙解释道:“你家公子如此这般心性,我在想都是丘夫人教养得好。”丘原为遗腹子,生养皆由母亲,一介失夫民妇竟教养如此心性的孩子,实在令人敬佩。不知不觉中,池鹿鸣爱乌及乌,对记忆中那位严肃的妇人充满了崇敬,还有一些亲切。

    ☆、心有灵犀一点通

    见过丘原后,池鹿鸣当差安心了许多。两人分隔两地,或许正是上天垂怜,让他彼此努力,终有一日,或求圆满。

    再一次休沐时,池鹿鸣回到沈宅见到了舅父沈沉。他奔走于各地,行商坐贾,贩贱卖贵,家私越积越大。他又纳了妾室,女也愈加多了。

    沈沉仔细询问了池鹿鸣在宫中的境况,尔后又说了许多权势与机遇之类的言论。池鹿鸣起初愚笨,不明就里;后来明白舅父是鼓励己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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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从女官变为后宫嫔妃。池鹿鸣不敢相信身名门且一向洒脱的舅父竟会作此种之想,不敢置信,后又觉得羞辱。

    在池鹿鸣的认知里,以女联姻作为家族晋身的阶梯是黎‌​海­​棠‍­‎那等人的使命,她小明白己势必要服从家族联姻,但并不需她作如此大的奉献,她曾经有足够的资本在相应的范围内顾及己的情感与喜好。

    一向风流倜傥不涉朝政的舅父不知什时候也变了,这让她很郁闷。他是男人,不知道后宫的倾轧,宋秋水就是活活的例子,她永远不会作此念想。更何况,大祈段氏终是篡夺大祈,她现在虽入宫役差,但不等于她心里以毫无芥蒂。

    池鹿鸣忽然发现,她既做不到如梅凌寒一般舍身保家族,又做不到像徐一往那样忘却从前。她向舅父嘲,她只有认命应差受苦。但私里她在暗庆幸,她尚有丘原!尽管丘原并未向她表白过,是两人情意相通,是彼此感知的,并不需要多言。

    又过了几个月,她寻了个机会积了两天休沐,再一次踏上去双河县的路。

    双河因临近上京,成为京外商旅云集中转重镇,逐渐热闹,长街上人来人往,甚是一番繁荣。对比之,池鹿鸣遥想故地,也不知旧京如衰落至何等地步。

    池鹿鸣很顺利又到了县衙,她日着一件浅紫衫裙,惯常带着帷帽,便于行。丘原正在衙内办公,见她来到极是高兴,笑相迎,心里也仿佛开放了一朵眩目的紫玉兰。

    双河县衙因为新设才新修不久,虽不如京中衙门气派,但很是精致,一应物品皆新,院子里的树木也才新近移栽。丘原就歇在衙门后面的宅子里,卧室颇为宽敞。窗前两棵白玉兰尤其高大,粗厚油亮的绿叶上缀着一朵朵硕大的白玉兰,芬香溢鼻,让宁静的院落别有生气。

    池鹿鸣见了很是喜欢,感叹也不枉她跑了这远。丘原见她如此更是开心,亲端水给她洗脸,并附在她耳旁说:“以后咱种两株紫玉兰。”去了帷帽的她,一路骑马跑得娇靥如霞,脸上还有汗珠,并见面颊上的茸毛。她听后点了点头,眼睛明亮放光。这是他二人的约定,亦是盟誓,她懂!

    就在玉兰树,池鹿鸣匆匆用了些膳食,两人相约晚上去街头寻些北地特产大快朵颐。

    池鹿鸣还有很多话要跟丘原说,上次堤上匆匆一见,她有太多的委屈与辛酸上次未及倾诉。丘原始终是一个良好的倾听者,他从不打断她,总会耐心地听她说完,然后再与她说道。

    池鹿鸣向他细细诉说了当日之事,现在事情已过,她似乎不再那难堪了;又或许是她在丘原面前从不要避讳与遮掩,以把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和盘托。

    就像现在,她嘟着嘴毫不掩饰地说她被替换后很是恼怒,并不愿意听从杨采菊管制与安排,还嘲笑杨采菊不擅理事。随后,她又说了惠妃宫人仗势欺人,除了气愤她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助。

    丘原见她像只气鼓鼓的阀子,渐渐又偃息旗鼓,煞是好笑。待她说完,连忙递上一杯水,像一个称职的仆人,鹿鸣不免失笑。

    丘原再与她细细论道:“为何李尚服以轻易将你换,用她的人?”这个问题鹿鸣视为耻辱,不愿面对,也不肯深究。丘原认真地注视她,必要她回答。她低头,不甘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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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她与采菊叔父有利益往来。”

    丘原又问:“这是她的动机,我问的却是你为何难以招架?”

    池鹿鸣立刻爆发:“我怎招架,她职高权重,我又如何反抗?”

    丘原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焦躁,安抚她道:“是,你即便反抗也无用。”他仍不急不躁继续发问:“我问的是你为何被轻易撤换?”

    这个问题池鹿鸣未曾细想过,她张结,不解地看着丘原。丘原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怜爱她受了委屈,与她解释:“如果你有人所不及,她即使要讨好他人,也难以将你撤换,除非她找到替代你之人。”

    池鹿鸣想了想,心情更为低落,闷声道:“你的意思是我很容易被替换?”

    丘原说话极是和缓,让人莫名信服:“对,所以你要成为不替代,或说是难以替代之人。”

    池鹿鸣望着丘原,她尚不知道己有何底气以成为不替代之人?但她明白了丘原的意思,她要让己有底牌与人对抗,让人不轻易动己。是,这谈何容易。

    丘原见她已悟,不再纠缠此话题;又见她陷入深思,恐她灰心。这不是一时半刻或解决的问题,他现亦无法庇护她,只由她己去摸索独去走。他不想她不快,拉她起来,欲陪她去外面走走,要介绍他管辖的双河县给她认识。

    丘原与池鹿鸣策马游了一圈,不知不觉到了双河的白沙山,两人马,徒步登山。

    白沙山高且陡,山谷处有一潭,潭底有又细又白的泥沙,故而为名。秋季登山,天高云阔,树木苍郁,山涧流水淙淙,让人忘却尘世种种不如意。

    或是回归山林,池鹿鸣兴致突起,雀跃上前,抱住一棵耸入云霄的高树,仰着头道:“我愿在此终了一生,听晨钟暮鼓,望云起云落。”或许是丘原见过她最落魄明沮丧的时候,她从不需要在他面前掩饰己;或许是他彼此携手走来,她总是乐于与他分享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丘原静立,微笑和她,她的一举一动总是让他充满欣喜与爱怜,看她此刻像个孩子一般纵情纯真,他恨不得为她肝脑涂地,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她明明是一朵人间富贵花,只恨己现不供养。

    两人继续登山,及至半峰,池鹿鸣体力不支,见山顶尚远,极感疲倦,索性坐地耍赖。丘原摒住笑,再三劝解,池鹿鸣恃宠生骄,不愿起来。丘原无奈,别起长衫,与池鹿鸣席地对坐。

    池鹿鸣笑道:“夫子,是要训小女子也?”

    丘原故作正经道:“非也。”池鹿鸣不解其意,疑惑地望着他,不知他要用何招数。丘原忽然捉住她的脚,池鹿鸣满脸羞愧,忍不住呵道:“不!”

    丘原抬头正色道:“若不拍打,只怕你明日不了地。”他满脸正气,并无纤绻旖旎之意。池鹿鸣定了定心,倒是她想歪了,看低了他。

    丘原用手巾隔着,再拍打小腿至脚踝处。他满脸虔诚,一丝不苟,仿佛是个合格的医士。池鹿鸣收敛了羞愧,默默端详他,她有许久未受到过爱护了。或许,命运曲折就是为了让她遇见他。如此想来,再苦再痛,亦有所值,即使是这片刻的温情与爱怜。

    丘原将她两腿逐一拍打放松后,又扶她起来,为她拂去尘土。池鹿鸣略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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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嬉闹,彼此继续朝前攀登。虽未言笑,却于一举一动、一眸一望中,皆是甜蜜与默契。

    近山顶处,有一相士朝他二人招揽生意。二人无意于此,并不打算停留。相士道:“郎君好面相,是为栋梁之才。”丘原与池鹿鸣相视而笑,放慢了脚步。相士又道:“郎君娶得好妻,土生金旺。”池鹿鸣厌倦这些江湖术话,径直前去,丘原谢过他,亦追去。

    丘原追上池鹿鸣一看,她面色颇为不豫,丘原逗笑她道:“这位小娘子,不是属土,怕是属火?”

    池鹿鸣哑然失笑,顿了顿,道:“我还真是属火。”

    丘原大喜道:“火炼真金,正是绝配!”

    池鹿鸣见他一团喜气,也笑声道:“这天事,到了你嘴里,总圆上一个说法。”

    丘原装作委屈沮丧道:“小娘子是笑话我如那相士一样随风摇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池鹿鸣笑过,如胶似漆的两人,彼此心心相印,再是无聊的话题也品别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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