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无聊君 本章:分卷阅读28

    至观中后,她打头奉上各色祭礼与祭银,又亲手折了一盏河灯,以示后宫之意。待各等事务交接后,她有些乏了,也不耐烦人陪伴,示意己处走走。

    观中因要在此日超度亡灵,故在偏殿中摆满了灵位,池鹿鸣上前细看,每个灵位上皆列有姓名字号、籍贯年庚等,廖廖几语便是一生。一路看过去,她心情愈加沉重。众牌位多为年,仅有数位将军年过而立,或居不惑。

    她年时曾读过一诗,“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这句诗她一向不喜,觉得顿失英气;直至日,她才觉透彻心肺的悲伤。这些年,他是谁家的郎,又是哪位姑娘的情郎?当日一走,彼此知是永别?魂兮魂兮,回故里探望故人?他的躯体早不知所在,只余牌位静静地立在这,他不比凌烟阁列位功臣,虽失了性命,却有犒赏以让亲人受益,于他仅余一点荣誉,在清明寒食节与中元节享受一点烟火。

    池鹿鸣正沉浸在伤感中,忽闻有人进来,她转头一看,竟是宝庆王。池鹿鸣暗奇道,他怎会在这里?去岁中元节,听说他酩酊大醉,闯入景元殿,抓着皇帝大闹了一通,皇帝被他追得无处逃,最后躲入后宫,在谢贵妃宫中至次日方,很是狼狈。

    宝庆王日一身玄衣,神情冷漠。他也未想到在此处碰到人,亦略为吃惊。待看清是池鹿鸣后,他哼了一声,惯常嘲笑她:“宫中是没人了,竟派了你来!”确是笑,一位大祥的贵女却以大祈女官身份来祭奠攻打了大祥、建立大祈朝的将士!

    池鹿鸣知身份尴尬,更不敢在日触他霉头,只向他行礼,不敢答话。

    宝庆王坦然受了她一礼,继续嘲道:“哦,忘了,池司簿荣升池尚功了,故而来此。”池鹿鸣忙道:“不敢。”

    宝庆王斜着眼睛望了她一眼,道:“就冲你走了这一遭,回宫又该升职了。“

    池鹿鸣不甘被他奚落,回嘴道:“份内之事,不敢邀功。“

    宝庆王冷笑道:“好一个份内之事,此话他人说也就罢了,对你池鹿鸣来说,那是超脱之事。“

    池鹿鸣被他嘲笑卖身求荣,不免有些讪讪的,欲要分辨,然事实似乎确是如此,竟无从辨。她咬了咬嘴唇,不接他的话,抬眼望向一片牌位,感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宝庆王抬头瞟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他行至殿中,沿着一排排灵位默默地看过去。池鹿鸣亦不敢告退,敛住呼吸安静地立着,一动也不敢动。待宝庆王一一走过,复转身又走到池鹿鸣身边,道:“去罢。”

    池鹿鸣见宝庆王此举又甚是礼遇,百思不得其解,但她到底松了一气,随他殿,石阶一众侍从皆在等待他。池鹿鸣偷偷打量他,忽然觉得日的他与往日完全不,他不再风流倜傥,亦不再放浪形骸。她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此刻他虽被众人围绕,但她却感觉他透彻入骨的孤仃。

    宝庆王正欲台阶,转身又向池鹿鸣看去,欲以目视告辞。鬼使神差一般,池鹿鸣上前两步,轻声道:“死易生难。”

    宝庆王一时没听真切,抬起眉毛问道:“嗯?”

    池鹿鸣稍抬高些声调道:“公孙死易,程婴留难。”

    宝庆王愣了愣,满不在乎道:“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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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我解释。”

    池鹿鸣见他误以为她是辨,又恐他误会己是以屠岸贾比祈元帝,急促道:“不,不是说我,是说你。”此话大为不敬,宝庆王听后却颇为动容,他别过脸去,不愿露伤心。待过了一会,他平复好情绪,轻声问道:“你现回宫?”他其实并无他意,或许只是随意找一句话来回应她的善意。

    池鹿鸣不敢与他行,道:“请王爷先行,卑职还有事要交割。”宝庆王亦不强求,朝她点点头,行去了。

    不想他走了几步后又返回来,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来,抬起右手,池鹿鸣不知他是何意,不由主后退了几步。宝庆王见她如此防备,遂放手来,对她道:“众生苦,皆不易。”池鹿鸣的心砰砰直跳,她懂他的意思,他也懂她——她知道他的孤独,劝他死者易、生者难;他亦在劝慰她,知她委屈不易。

    待宝庆王一行人走后,池鹿鸣许久才回过神来。她其实并无差事了,但她不好紧跟其后即走。她现左右无事,见众人在折河灯,她正无处安放己的心,遂跟着折了一盏。

    旁边的小道士知她不留至晚间再放河灯,忙过来搭讪道:“姑姑是要祭祀哪位亲友?”这盏河灯是要做给谁?池鹿鸣被问住了,她只是随兴而致,并无意指。小道士又在一旁殷勤道:“姑姑把名字写上,小道晚间定当代为放了。”

    池鹿鸣想了想,拿起笔在灯上画了几笔,并未写字。画完后,她两手托着郑重交给小道:“有劳了。”又掏一点碎银给他,小道恭敬地接过河灯,坚持不收她的赏银。

    至晚间,小道捧着这盏河灯来到河边,仔细点上火,随其他河灯一起放了。河上无数只纸船飘荡,星光零落,随水流去,渐逐成一片。这些河灯都在侧面写有名号,唯有一盏,仅用廖廖几笔线画了一只长颈仙鹤。

    ☆、不堪肠断思乡处

    中秋佳节皇室宗亲照例要聚集宫中庆节,平日皇室的活动,宝庆王视心情偶尔现,这等阖家团圆之日,宝庆王是不会席。天人皆知他妻为大祥的江山捐躯,无人敢强求他,皇帝也不愿(无颜)在此日面对他,连最严谨的礼部与最严苛的言官都不敢以此去挑他的刺。

    皇后一向周到细致,每年都要备两份节礼命人恭敬送去,一份国礼供奉立国后被追封的宝庆王妃与林亲王,一份家礼给宝庆王过节。协理宫务的谢贵妃向皇后建言年让女官池鹿鸣负责这个差事,皇后会心,立刻允了。

    八月十五日,鹿鸣用过朝食,与皇后长秋宫的太监孝公公,一并带着八个小太监领了差事宫去了。

    宝庆王旧府在西城长治街,占地并不大。王府长史竺平之一早就大开府门恭候,这位长史大人在京中以忠诚世故被称道,为人谦和、礼仪周到,为宝庆王弥补了很多皇室面子,颇得宗室称赞。

    孝公公向竺平之宣了懿旨,抬上节礼,都是些丝绸、玉器、马蹄金与各处进贡的当季特产之类,并皇家寺庙高僧为先王妃与故林王准备的祭礼。竺平之代宝庆王谢恩,宝庆王每年都因“伤感不适”致“不”接旨,这是惯例也是常情,大家都不戳破。

    竺平之招呼大家喝茶入席,宝庆王府一向手大方,会备宴招待并厚赏来人。孝公公笑道:“大人,且慢。”又招人另抬上一抬礼品,

    道:“这是皇后亲手准备的,特请池司记面呈王爷。”竺平之为难,欲要推脱,孝公公握着竺平之的手腕亲热道:“皇后心意,王爷必会受之。大人只管去请示,说是尚宫局池司薄亲送来。”竺平之应,让人去后院请王爷示。

    池鹿鸣领了这莫名其妙的差事,只打算事事以孝公公为主,己走个过场就回,没想到皇后还有这一手。她在宫中多年,知服从与慎言才是法宝,面上不显任何异样。

    一刻钟后,王府总管平公公亲来请这位司簿,并带了王府小厮来抬皇后的特别礼品。平公公在前面引路极是恭谨,鹿鸣目不斜视,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径入后院。

    王府是旧日段府,或许是缺了女主人,处处欠精细妥贴。宝庆王“伤感不适”并不全是借,在这样的佳节,他也的确该伤心。他原是北地一风流名士,从无逐鹿中原之意与从龙之心,他的武夫弟弟从北地趁势起兵,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渡江打了江山,却让他无辜折送了发妻与六岁的稚子,着实令人恼恨。他如的不羁与无礼,确是有十足的原由与处,是故皇帝也只得夹起尾忍耐他。

    伤心人宝庆王着一件青色长袍站在亭子边临风而立,他虽不英俊,但多年诗书在心,有华贵气质,倒让鹿鸣对他有了新的观感。

    鹿鸣上去跪拜见礼,宝庆王日果然不似往日那般放浪形骸,很是正常,平添了许多王气。他声音平和,让她免礼。

    皇后的特别礼品很平常,但的确用心,并不是噱头。一卷她亲手抄写的地藏王经,用的是普通的黄纸,未用黄绸包裹,只是普通的白绸,上署弟媳郑氏,完全依旧日家礼;另有红白月(月饼)、莲藕、板栗、桂花酒等色家常食物。饶是宝庆王与弟弟再有宿怨,也不得不承认郑氏于家于国都是难得的贤人,再恨也得承她的情。他静了静心气,让平公公将此诚意十足的家礼供奉于皇后曾经的妯娌故王妃及林王灵前。

    待平公公等人去后,宝庆王看了一眼鹿鸣,直言相邀:“陪我走走。”他未称“本王”,随意至极,就像对一个故人老友,也不容推脱。鹿鸣念他日心苦痛,顺从地跟在他身后。鹿鸣心想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差事,她见不得这般安静严肃的宝庆王,反不如平日嬉戏闹腾的王爷让她然。

    沿着长廊走去,风景极好,楼阁造型独特,山石多野趣,一看就是大家手笔,极是然,树木多为珍稀品种,足见皇帝名为优待实为补偿之心。不过,缺失女主人的王府,也不知宝庆王一日有几个时辰耐烦在此。

    一路上宝庆王并不说话,鹿鸣更是不敢开,唯恐稍有不慎惹他伤心。

    及至一水榭间,宝庆王止步,随手拿起食盘将食物投向水上的天鹅。转头问鹿鸣:“你在京中有亲戚故人?”鹿鸣不想他会突然问到己,又不解其意,甚是迷惑。

    宝庆王解释道:“把他都留一天,你以去探亲访友。”鹿鸣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她以去过节,只要在晚食后回来与孝公公会合,赶在宫门钥前回去即。孝公公他乐得在这里玩乐放松一天,宫里也不敢因为给宝庆王送中秋节礼晚归而责怪他,这实在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也是一个非常周到的安排。

    顿时,她心头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放浪形骸的宝庆王其实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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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贴心。她想了想,摇了摇头,她有哪里去呢?这里不是旧京,她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故友,只有她一人独在此地为稻粮作谋。

    宝庆王不再多言,知她也跟己一样,是孤家寡人一个。他还有这座王府,而她,真正是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两人在水榭坐,有仆人送上茶水点心。静静了吹了会风,宝庆王着人唤来平公公,吩咐治一桌酒席。平公公请示摆在水榭还是其他楼阁,宝庆王让摆在正厅。平公公应,又让人抬了软轿过来,唯恐累倒这位让王爷青眼有加的女官。

    略坐后,两人并未理会平公公的好意,依然一前一后不紧不慢行走,依然不多言。待行至后院正厅,席面已摆上。看架势,此宴仅有宝庆王与鹿鸣两人,鹿鸣略觉尴尬,又顾忌身份,踌躇不坐。宝庆王走过来,亲为她拉开方凳,虚用手指扶着她的肩让她坐,行为端正极有分寸,又走到对面己坐。

    待坐定后,宝庆王端起一杯酒,斟酌道:“第一次来府中,不于偏处招待你。”鹿鸣不想他是如此之意,怦然心动,心内百感交集,羞得不敢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 己最爱的一章,没有之一......

    ☆、中秋谁与共孤光

    池司簿与孝公公未时回宫复命,皇后很是满意,又赏赐了他,这趟差当得盆满钵满。池司簿还以唯一的女性身份独得了宝庆王府一份赏赐,一个月牙形玉吊坠,物件不大,但形状独特,玲珑通透,王府总管平公公很是有心。

    宝庆王午独看了会书,他幼天赋极高,有神童之名,至大时也未了了,及至弱冠,名满北地。他的书房极为简单,立在水间一高阁处,周通透,仅一桌一椅一榻一小几物,无书房名号,府内人戏称物馆。馆内无藏书,他看书向来是看过即弃,从不典藏,全记入脑中。对那些以藏书为乐之人他甚为鄙视,登基后的祥元帝大建藏书楼,就公然被他嘲讽曰不读书之人故赖藏书以作标榜。

    平公公侍候王爷晚膳,王爷在府里的日子并不多,故他所在之日,皆由平公公亲侍奉,宝庆王于饮食上素一向简略,待人也极具君子之风,极好侍奉。王府中秋晚宴依然清简,他一人独用,这万家团圆之夜让平公公心也颇感凄凉,不免要为主人掬上一把情泪。

    宝庆王还是段漠时,十八岁时娶了老师欧阳忱的小女欧阳云,妻子貌美且有才名,两人颇为和美,十九岁生长子段阳煦,阳煦山立,人如其名,是一个善良暖心的孩子。如他虽贵为王爷,却无妻无子,有府无家。

    宝庆王府的中秋夜格外清冷,不如其他人家一般以丝乐管弦来热闹喜庆。往年此夜,他都是熄灯早寐,然而是否真正睡着就不得而知了。夜他似乎略有点兴趣赏月,唤人放过一条小舟,他独坐舟上,也不叫人随舟摇橹,任其随意漂荡;又叫人在高处相对吹笛抚琴,一笛一琴,反复奏《孤城》一曲。

    夜多云,月光黯淡,唯有琴曲清洌与笛声呜咽。宝庆王仰躺在小舟里,随船游荡,心生不知夕何夕之感。大祥立国后,他先是陷居数年,后又以玩乐名世,多年以来他早就累了厌了。如若海升平,他读天书、行世间路,著书立传,讲学传道,当为传世大家。这王府于他有何用,这王爷之尊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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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何为。

    他文才动天,却从来不曾为他的妻作过一首悼亡之词。

    那一年,他要去游学。他的岳父晚年因病在南地长住,大溪气候宜人,尤其适宜孩童过冬,故他临行前将妻送至大溪,相约个月后回来共度元辰(春节)。一个月之后,十月初十祥元帝起兵,岳父及其妻立即被丰兴帝囚禁,岳父随后亡于牢狱之中。

    祥清帝誓不蹈项羽妇人仁心之失,威胁段潢无望,毫不留情将他的妻斩杀于阵前。祥清帝尽管已具备超越西楚霸王之帝王资质,却也难逃其命运,最终也抵档不住段氏大军于十一月廿三渡江,从此不知所踪。

    待段漠得到消息,早已是天人永隔,从此天失一大儒,多了宝庆王。

    祈元帝段潢知愧对兄长,但天形势,机遇稍纵即逝,即使再来一回,他也不会放弃起兵;哪怕是他的妻被掳,祥清帝要斩他祭旗,他也势必渡江。一将功成万骨枯,兄长作为男人,不应囿于书生气,应理解。

    月亮早已隐去,天空更加黯然,琴笛声也止了,周寂静。小舟不知在遍满残荷的水里漂了多久,宝庆王只恨这王府还不够大,小湖尚小,应直接导到入海,从此小舟逝,江海寄余生。

    作者有话要说: 魏胜宝的古琴《孤城》堪称一绝。

    ☆、落花有意随流水

    丘母与赵央于八月初顺利抵达上京,丘母对丘原的婚事很是焦急,丘原与赵央已然不小了。如若不是罹逢朝代更替,耽误了丘原考学,她早该为二人成婚,此刻早已抱孙了。丘原赴上京赶考后,一直未回安城,书信往来只道要实干上进,报效朝廷,从不提己婚事。丘母并不如寻常妇人全然不通世务,亦知子要在上京立足,殊为不易,起初几年也未曾催促。

    随着时日增长,她敏锐地感觉子似有不婚之心,至有不与赵央成婚之心。她思前想后,必是要来看看。她行事极是果断,一旦想清,片刻不曾耽搁,将家中托附给老仆,己带了赵央,跟随一位乡官家进京。那家也愿结交丘原,连银子都未曾收她的,携带她一路来京。

    丘原为安置她,又想己必是要在此安家,东拼西凑,在南城买了一处小宅子,尚未及打理,就迎来了母亲与表妹。丘母年纪大了,颇感劳累。赵央次日起便行主事,上上打理一番。她与姑母商议,何处种花,何处种菜,颇有主张,又处处为家计着想,很是实用。丘原道要种几棵玉兰树,赵央道玉兰花光看无用,不如种枣树或枇杷,丘母颔首意,丘原不再坚持。

    丘原陪了她几日,又一起过了中秋,终因公务如山,不好再休沐,去应差了。念她不熟悉上京,也不懂上京官话,就留阿屿陪伴她去京中走走。

    待丘原去后,丘母唤来阿屿细细说话,事无俱细皆问,一片拳拳爱子之心。说着说着,阿屿然说到京中尚有一位故人,正是当日他认为的钟家小姐,实为池家小姐。丘母不动声色,也作惊讶状,关切问其现状。阿屿素无心计,又未得丘原刻意叮嘱,也不隐瞒,道池小姐现在宫中任女官,连带她是前朝大长公主外孙女的身世都一五一十都说了。幸他还有些顾虑,未把两人素日往来频繁告知。

    阿屿随丘原长在京中,在他看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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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娶了女官亦很是威风,似乎比娶了安城的表小姐更好。然而丘母却并不如此认为,她料想子无意与赵央成婚,必然是在上京起了新的心思,但从未曾想过,他是恋着一位安城所识旧人。她想得较多,总之觉得池鹿鸣与前朝皇室有瓜葛的身世于子仕途并无益处。至于女官品级,她不太懂,也并不觉得这个身份于家于夫有何益处。

    丘母琢磨了一夜,次日晚食时跟子说,既然她到了上京,又知道池小姐也在此,想请她来家一叙。丘原从不打算瞒过母亲,故也未特意招呼阿屿隐瞒,也爽快地答应了。只道她在宫中当差,并不由,不约定时日。丘母道,无妨,她如为官家当差,就她时间便好。

    丘原找人传了信给池鹿鸣,两人都知此关必过,不推脱,很快约定了在次池鹿鸣休沐时来拜会丘母。

    至九月底,池鹿鸣才找了个机会休沐。她一早就休整好己,选了一身素雅的衫裙,带上她早已备好的礼品,宫与丘原会合,去了他的新宅。

    这座两人梦里的新宅,充满了生活气息,仅一个多月,就被丘母与赵央打理得井井有条。两人对视了眼,这里没有他素日所想的紫玉兰,也未有石几供人挥毫泼墨、临风读书。丘原想这是些小事,以后都以更改。池鹿鸣想这终究不是她的院子,她没有指手划脚的权利。她五年役期已过,又续约了三年,待她来,这里不知是何番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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