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无聊君 本章:分卷阅读42

    池鹿鸣气道:“你以前也这样?”她的意思是宝庆王以前也是这样对待他的发妻。

    提及发妻,宝庆王似乎有些不快,肃声道:“那不。”

    池鹿鸣听后,内心一阵酸楚,但她极是好强,并未显露,见地卑微道:“我固然不敢与先王妃比,这是你的王府,不是我的,我倒像是鸠占鹊巢了。”

    宝庆王扫了她一眼,反嘴讥唇道:“我以为,我不在府里,王妃会更在。”

    池鹿鸣被他噎得说不话来,半响才道:“那你休了我吧,王府还你,也还你在。”

    宝庆王仔细辩了辨她的神色,嘲笑道:“那位丘大人现在是成了亲了,原先还只是有婚约。”

    池鹿鸣恼他每每提及丘原,恨道:“我二人之事不必牵涉他人。”

    宝庆王站起来,围着她走了一圈,笑道:“王妃不必是心非。”未及池鹿鸣还嘴,又嘻笑道:“若他此刻殁了,你还要我休你吗?”

    池鹿鸣见他不择言,气不抑:“何必咒骂他人,与他人何干!”

    宝庆王道:“王妃似乎好是心疼?”

    池鹿鸣见他东扯西扯,无法理喻,己把话题拉回来:“我不想再为你守着这座王府了,我累了。”

    宝庆王盯着她恨道:“你在这王府,有何不足?”

    池鹿鸣对上他的眼睛,坚定说道:“我是人,不是求饲养之鸟兽!”

    宝庆王道:“你之所求已得,我并未愧对你。”池鹿鸣听他言之意,竟是说己嫁他是为王妃之尊荣,深觉委屈与侮辱,发狠道:“我现成了全上京的笑话,我要这名头何用!”

    宝庆王迅速冷冷回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池鹿鸣气极,再也顾不上仪态,用力摔碎了面前的杯子。她失了感情,又未得到婚姻;她一心想求琴瑟和鸣,如却是南辕北辙。绝望与失落,挫败与灰心齐涌心头。她盯着面前的杯子碎片,忍不住流泪来,她稍微别过脸去,并不想被宝庆王看见。

    宝庆王已看见她在流泪,他虽略微有些歉意,但心里因她为丘原的挂念而积累的不快并不消除。说不清是爱还是怜,他不再讥讽她,也不再刺激她,就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她。

    池鹿鸣略微平静了些,她抬起头,看了看这屋子,堂皇的陈设、崭新的桌椅,阳光照进来,庄严而大气。她忽然觉得这就是个笑话,她己忍辱负重、辛茹苦了这些年,最终也没得到属于她的感情与婚姻。这座王府就像个冰窖,她的心都寒了;她与宝庆王所隔不过咫尺,却跨不过彼此心中的坎。

    她累了,吵不动了。她理了理己的仪容,默默地走了去。人进来收拾,宝庆王独坐,面不改色,仿佛什也没发生过。

    又过了片刻,阿涂来报,王妃叫人备了车马去了。宝庆王问:“带了东西吗?”阿涂道:“什也未带。”宝庆王放心来,她去哪,终会要回来的。

    正如宝庆王所料,池鹿鸣当然没有地方去。她在上京并无娘家,只有一个沈宅,且舅父长年又不在此地;她也没有朋友,即使有,她也不去哭诉。她早已习惯一个人面对痛苦,一个人独消化。

    池鹿鸣吩咐车驾绕着城反复走,终走到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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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了,街道上都再无人马了,才不得不回去。待回到王府门,池鹿鸣希冀宝庆王已然离去了,她不想再面对他。

    宝庆王并未休憩,在物楼读书。待到人来报王妃已回来了,他才放心来。

    ☆、金屋无人见泪痕

    又过了半个月,丘原之事仍无定论。算来他已在狱中近两个月了。

    池鹿鸣打听到,丘原行事清正明,所参之事十有八九不符,倒不足为虑,只有他在双河与姜惠卿来往过密之事无从抹煞。男女之事本是捕风捉影,此时姜惠卿不知身在何处,丘原己也并不分辨,是故无法证明清白。

    池鹿鸣心歉然,不知此事何时了解。丘府也常着人来求见她探听消息,使她压力倍增。某日心生一计,干脆引火上身。她寻了个日子,大张旗鼓到丘府探望丘老夫人,引得上京众人侧目,议论纷纷。她又无意中与魏谦言说当年曾在双河有何见闻,全不顾旁边还有他人在座。

    上京很快流言蜚起,宝庆王赶回王府兴师问罪。池鹿鸣一脸淡然,反问他:“当日我与他俱未婚嫁,有何不妥?”

    宝庆王气极反笑,恨道:“你固然不会愚蠢至此,所谓关心则乱,你不过是看时日久了,甘愿舍身救他。”

    池鹿鸣反驳道:“这不过是事实而已,况且也谈不上舍身。”

    宝庆王忽然大笑,笑她愚蠢而不知,索性揭开盖子:“此案久久未定,不过是要引蛇洞而已,不是那位不保你的丘大人。他即算为着这江山,也要笼络新人。

    池鹿鸣闻言大惊失色,此事稍容细想便知,她因为对丘原有着情感与诽言的双重愧疚,果然莽撞了。

    宝庆王渲泄过后,失望与疲倦至极,追问她:“你究竟为何如此性急?”

    池鹿鸣方才发觉己为救丘原,忽略了宝庆王当日提醒,置其声誉不顾,悔不已。然而她无从解释,只有低头不语。

    宝庆王此连日不回王府,两人分府而居。全上京霎时都知道宝庆王夫妻不睦,两人竟然连明面上的掩饰都放弃了。

    至月某日,门店送来一封书信,池鹿鸣打开一看,原来是丘原的告辞信,他回原籍安城任太守,早间已动身离京。池鹿鸣黯然失色,忙唤人备马追赶,以期临行一别。

    待池鹿鸣拍马赶城外,五里亭已空空如也,行者与送行者都了无痕迹,连离人远去的飞尘都未给她留一丝,只有那棵柳树挂着杨柳花,见证过一场送别。

    跑得几近虚脱的鹿鸣扶着柳树才勉强站住,她徒劳地折一枝柳条,一边往手指上缠绕,一边朝江边走去。对着泛黄的江水,她霎时失去了听觉、失去了灵魂、失去了一切,唯有视觉还在,江水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她疲惫的身体不由主地想倾进去,仿佛那就是一张温床,以包裹她所有的失落。

    “王妃!”小满惊叫着扶住鹿鸣不让她再往前。顷刻间,鹿鸣抽离的灵魂又回来了,她看了看小满,找回了意识。把手指从柳条环中放来,把蜷缩的柳条撒到江水中,看着随江水展开又飘走。

    一行人启程返回王府,一路上无言。丘原回乡任职,且官居品,看来并未失去宠信。只是他年赴上京,如仅留她一人,她此刻心里空落落的。

    回府

    后池鹿鸣一直将己关闭在小书房,书桌上摊着那张信函,最末一句是:毕生之憾,百年莫赎。她垂首默坐,直到华灯初上。

    宝庆王知丘原离了上京,打马回府。逝者如斯夫,假以时日,待世子生,也是一种圆满。

    回到府中,宝庆王问过王妃在小书房,径直推门而入。书房并未点灯,略为昏暗,池鹿鸣被推门声惊醒过来,慌乱起身,迅速收起字条。

    这一切已尽被宝庆王收入眼内,他上得前去,欲拉她,池鹿鸣满面泪痕,已然无法掩饰,只得急退几步,侧身避过,不敢让他靠近。

    宝庆王一声冷哼,唤人掌灯。半响,小满从外持一灯送入,此灯果然如豆,似萤火仅有微光。即使只是微光,满面泪痕的池鹿鸣也再无避,只得别过脸去,始终不肯面呈宝庆王。

    宝庆王更是狐疑,进步上前,欲要看个究竟。池鹿鸣退到书架处,无处退,情急之,伸左手推掌以示阻拦,中颤声哀求:“王爷,求你!”

    宝庆王识得鹿鸣以来,她一直精神抖擞地与他相斗,此刻竟是从未有过的示弱。宝庆王虽满腹疑问,竟不忍再逼,身不由己地止住步伐,但犹不甘,借着微光向鹿鸣脸上细细分辨。

    两人僵持数刻,最终宝庆王拂袖离去。池鹿鸣终于松了气,看过一眼手中的字条,怕他再回来,不敢贪恋,立即放在火上烧为灰烬;又心怀忧虑,也不知道他究竟看清了己脸上的泪痕没有。

    宝庆王没有再回来,他高声唤人备马去。小满跪求道:“王妃,您快留王爷。”小满都感觉到,如果此刻不留王爷,他夫妻的关系将难以修复。

    留住他,用什留?她己已全然是个空心人,还用什去留住他人。她的心已完全被掏空,世间千万物品,却寻不着一物填;她的魂已游离,天地如此之大,却无一处供安落。

    丘原的离去,剥离了她的躯壳,抽了她的筋脉。马蹄已将她踏得支离破碎,任她再努力,她也拼不全己了;春风再吹过,也吹不暖她如坠冰窟的寒心了。

    她也知道己应该收起眼泪,应该拉回己,应该控制己,把过去的一切遗忘。她应该立刻起身去挽回王爷,但她做不到,即便是此刻就要治她的死罪砍她的头,她也救不了己了。

    她没法再见宝庆王,如果不是他招惹了她,让她率先背叛了她的感情,丘原就不会抱憾离京,从此山长水远,不复相见了。是她该百身莫赎,而不是丘原。

    此夜起,宝庆王又恢复纸醉金迷的生活了。王府又变成了他的驿站,与此前不的是,现在的驿站有鹿鸣司职,相较以前还是要舒适多了。皇后闻知,对鹿鸣不免失望;皇帝闻知,照例对兄长无奈。

    ☆、皎如玉树临风前

    丘原离京后,再无音讯。池鹿鸣与宝庆王那日起正式分府而居,互不干扰。池鹿鸣甚至不知他夜宿何处,不知是在旧府还是哪处别苑?她安慰己他或许多在至文书院吧。她整个人都沉默了许多,对一应外事皆丧失了兴趣,一昧缩在王府里修身养性。

    轰轰烈烈的堕楼案虽然最终得到了貌似公正的判决,然而于当事人朱碧来说,这并不足以抹煞她的痛苦。她事发那日起,人生已然发生大变故与转折,她远离了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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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告别了丝竹琴弦;她长卧病榻,迎接漫长的治疗。

    在各方势力的关注,魏谦给她请了许多知名医士,近一年的治疗虽保住了她的双腿,却也未如愿重新站立起来。

    夏日的一天,宝庆王府又迎来了魏谦。他于人情世故颇通,并不因宝庆王与她不睦而放弃,依然隔三岔五来烧香。池鹿鸣瞧他如此,即使知晓他有所谋求,但也多感念他并不倒她这个冷灶。渐渐地,她也视他为旧京故交,相处时多了几分真诚与耐性。

    魏谦日而来,原是有一喜讯,原来朱碧伤势近日大为好转。池鹿鸣怜那女孩,果然欣奇,问道原由。魏谦时刻不忘夸,道是他多方访得一名游医,长于针灸,为朱碧施针几次后,朱碧感觉肢略有了知觉,似乎有了痊愈的希望。

    池鹿鸣叹道:“果然民间藏龙卧虎,这亦是朱姑娘运气。”又想魏谦此来必有所求,谅他是来化缘,便问:“身怀绝技之人想必诊金昂贵,你那戏班支撑?”

    魏谦连忙辩解:“皇上圣明,此案赔偿足矣,便是朱姑娘卧床一世便也是够了;况且我在这戏班一日,便不会弃朱姑娘不顾,请王妃放心。”池鹿鸣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魏谦又道:“否请王妃移驾见朱碧一次?”原来他是受朱碧所托,求见池鹿鸣,朱碧己不良于行,只得求王妃亲赴。此事确为不敬,但朱碧行事一向不拘一格,魏谦亦愿意多找些机会与贵人结交,故而甘意跑腿。

    池鹿鸣留了个心眼,问道:“清水词人知朱碧堕楼一事?”

    魏谦老实道:“堕楼案时,清水词人游历在外,他是仙人无迹,现亦不知在哪,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已知未回。”

    池鹿鸣心暗暗叹了气,想必朱碧正是为此耿耿于怀,然而求见她又有何用。不过怜这姑娘身心俱伤,而她也许久未门了,愿意次日去探望朱碧。魏谦再三谢过而去,又奉上各色旧京特产才离开。

    至明日,过了响午,池鹿鸣稍加收拾,带了些人,一并去往朱碧如养病之处,魏谦的一处别苑。此处别苑仿效旧京风景而造,平日亦是魏谦应酬之私人园林,颇为精巧。魏谦早在此迎接恭候,向宝庆王妃一一介绍,又再三阿谀多承王妃提携才有日。池鹿鸣懒得回应,偶尔点头应和。

    及至见了朱碧,乎意料,她并没有想像中的沮丧,虽素面朝天,但精神尚。她见了王妃,勉强撑起半身,于病榻上行礼,虽行动不便,但语气兴奋,毫无怨天尤人之意。池鹿鸣受她影响,心情顿时开阔,走近榻前细细过问她的伤势与用药。

    朱碧开心道:“王妃,我这伤日渐见好,也多亏了您。”

    池鹿鸣笑道:“这我是无功不受禄了。”

    朱碧道:“真的,你知道现为我医腿的大夫是谁吗?”

    池鹿鸣见她如此,心狐疑,莫非他借己的名头请动了哪位太医?她看向福元,略为不快,问他:“昨日你不是说是一位游医?”

    朱碧不待魏谦回答,抢先答道:“王妃,为我医腿的是一位姜大夫,日请您过来,也正是受他所托。”

    此事魏谦完全不知,当即变了脸色,忙跪称罪,又埋怨朱碧行事鲁莽。朱碧毫不在意,又欢快说道:“这位姜大夫说王妃必不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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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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